刘伯松:北京突然来了一位神秘访客,果然是金正恩——谈谈金正恩秘密访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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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4+日,一辆长长深绿色的防弹列车,神秘地缓慢地从平壤出发,大约20小时后,安全抵达北京,究竟车上神秘的访客是谁?这项信息顿时引起中国以外的媒体的兴趣和关注,它们都在猜测:金正恩去北京了!

这位神秘客人3月26-28日的非正式访问成功后,新华社和朝鲜中央新闻社公布详细情况,果然是金正恩和夫人李雪主。

据报道,金族父子两代都怕坐飞机,而金正恩的父亲就是死在火车上的。于是有人猜测,美朝领袖会晤的地点可能不是在欧洲,而是在北京。因为这恐怕是当前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

此时此刻,金正恩为什么访华?如何解读它的意义?本文就以这两个话题谈谈这次金正恩访华吧!

为什么金正恩如此匆匆忙忙地访华?

一旦习近平-金正恩会晤公布后,中国以外的舆论界很明显地提出一个问共同的题:为什么现在?巧的是,2000年金正恩父亲金正日首次外访时也是在执政6年后,才离开本土秘密与外界接触,交通工具也同样是火车,选择目的地也同样是中国。当年金正日为什么这样做,不得而知;但金正恩嘛,很可能只是时间问题:2011年因父丧而上台,仅仅27岁的他,忙着铲除政治对手、巩固自己的权力、完成足够的导弹与核武威慑作为防卫主权和谈判的筹码,等等。现在,这些都几乎到手了。同时,自2011年金正恩执政以来,中朝关系已开始恶化,平壤公开批评中国对朝鲜实施制裁。不过,最近几件事也明显地表明,紧张几年的北京-平壤关系也开始逐渐转好。比如,在中国第十九次党代会期间,朝鲜突然停止任何弹道导弹挑衅;金正恩也在中国共产党党代会和全国韧带代表大会后向习近平祝贺。在过去,如中国举行任何重要国际事件,朝鲜总是发射导弹或其他动作令使北京尴尬和恼火。

现在,整个局面暖和起来了,加上韩朝和美朝双方首脑会议在即,金正恩前往北京“拜见”中国领导人是必要的、适当的、及时的。

其实,金正恩选择此时此刻访华因素还是蛮多的。我在此简述几个吧!不管当前紧张局势如何,中朝关系是“唇齿相依”(毛泽东之语?)的。中国占朝鲜外贸总量90%,对朝鲜有着非凡的压力和影响力。中朝两国也有着密切的历史关系:中国士兵朝鲜战争期间在朝鲜土地上战斗、流血并死亡。中朝两国的《1961年友好条约》还包含了一项共同防务条款;不过,现在已被认为只适用于朝鲜遭到侵略者袭击的情况。(如果战争是它启发的话,中国是不会支持朝鲜的。)最后一点,对中国而言,朝鲜是一个有用的缓冲区,可将它与驻守韩国基地的近3万名美军分离开来。

总之,金正恩访华与习近平强调了和巩固了北京与平壤之间不可动摇的纽带。

华盛顿究竟如何解读习近平-金正恩的“非正式访问”和会议?其实,美国怎么看、怎么想都是次要的。特朗普政府应该非常清楚,无论如何,朝鲜和中国将继续分享长期的战略目标。首先,中朝两国都不希望看到金政权的结束。其次,北京和平壤都试图把美国从它在东北亚的联盟驱逐出去。

值得一提的是,平壤对“朝鲜半岛无核化”的解释并非华盛顿想要的“彻底,可核查,不可逆转”地摧毁它的武器库,而是放弃武器换取美国的武器库从半岛撤回核弹,并完全离开。这也符合中国的目标。

试探金正恩北京一行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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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人写下21世纪亚洲历史时,上周的金正恩和夫人李雪主秘密访华并与习近平会见的故事和照片肯定会占去不少宝贵的篇幅的。其实,自从2011年金正恩开始执政以来,他一直没有离开国家或会见另一国领导人。同时,尽管在贸易和武器上几乎全靠中国的提供,金正恩最近对中国反对他的核计划表示极其不满。但金正恩上周日秘密登上他的防弹列车到北京与亚洲最强大的领导人会面。这位领导人对朝鲜的决策可能会影响到最近试图通过谈判走向和平或战争的结果。

不错,在过去几个月来,朝鲜问题谈判几乎把中国边缘化,让中国感到谈判进程很快也很容易会没中国的一份,更不必谈什么控制了。作为一个大国,也是朝鲜的邻国,习近平必须采取主动,想方设法如何把中国重新回到朝鲜问题谈判进程之中。

与2011年金正日去世后的任何时候比较,2018年头三个月的朝鲜危机变得更快,更令人惊讶。过去两年中,金正恩几乎把大部分时间放在嘲弄和蔑视国外世界,但今年元旦以来金正恩派出一个代表团(包括他的妹妹金与正)参加韩国冬季奥运会;与总统文在寅进行了会谈;在平壤接受韩国特使;提议与特朗普举行首脑会议,并暂停进行武器试验;最近接受习近平邀请访华,修补与强化与中国的破烂关系。

许多韩国专家对金正恩背后不透明的动机都搞不清楚,只有上天才知道。不过,乐观的观点认为,现在金正恩已经完成了让世界焦虑不安的的核武库,他可以将他的注意力转向经济增长了。金正恩与习近平会见的细节不详,但中国官方报道中提到“朝鲜的社会主义建设也迎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我们准备与朝鲜方面共同努力,顺应时代潮流。”这句话可能毫无意义,或者这是一个信号,朝鲜准备进行大规模经济改革可与中国合作获取更大的利益。

悲观主义者则认为这种看法未免太天真了。他们认为金正恩的提议主要是为了引诱韩国摆脱对美国安全的依赖,并把美国从朝鲜半岛驱逐出去。就目前而言,最可靠的分析需要包含这两个不同的看法:一方面承认朝鲜的“诡计”,一方面考虑特朗普的威胁。

小结

朝鲜领导人金正恩自2018年初以来便以进行旋风式的外交活动,实在令人大开眼界,在很大方面,也令人十分惊讶。其实,人们也该对这位仅仅34岁的年轻领导人另眼相看的。

看来,朝鲜半岛走向和平的变化是不可阻挡的。这不是朝鲜半岛三代人所期望的吗?目前最大也是最重要的阻力和破坏恐怕是来自特朗普和美国,还有韩国的反共死硬派势力的。

接下来的几个月是不可预测的,也是至关重要的。习近平接受了金正日访问朝鲜的邀请。与此同时,白宫仍处于混乱状态,预计特朗普的新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John Bolton)可能会带来不少麻烦。他是鹰派的头头,对外交和谈判从不感兴趣,对朝鲜更不感兴趣,不是打就是炸,毫无外交可言。作为特朗普的国安顾问,他的建议可能影响特朗普,并可能为特朗普走向冲突性的道路。

至于金正恩的动机是什么,他突访中国让特朗普增加困难,特朗普本来宁愿北京与平壤继续保持矛盾。哪知,金正恩和习近平重新凋整忠诚和怀疑关系,在谈判桌上或战场上,可能影响朝鲜与美国之间任何可能的冲突。不过,这场比赛刚刚开始,可能还有更多的握手。

刚刚结束的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非正式访问中国。这场几乎出乎整个世界预料的会谈,可能会大大地改变当前各界对朝鲜半岛局势和力量对比的判断和评估,也会对接下来可能进行的朝美首脑会晤产生极为重要的影响。

如果文在寅与金正恩之间4月底高峰会议成功。会议将以少许简单甚至无条件就无核化问题发表具体声明,它可能向特朗普政府表明,朝鲜可能会有一条富有成效的道路。这条路可能走到哪里?到“完整、可核查、不可逆的无核化”与灾难性核战争之间的某个目的地!

预祝一切顺利!(2018-04-03)

(撰稿:《七天》资深评论员 刘伯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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