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航计划恢复北京至蒙特利尔直飞航班

  封面为AI生成示意图,非实际航班照片。 对蒙特利尔及魁北克地区盼望直飞中国的旅客来说,终于有了具体消息。 据航空航线资讯网站AeroRoutes公布的航班计划,中国国际航空公司计划自2027年3月29日起,恢复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与蒙特利尔特鲁多国际机场之间的直飞航线,每周一、五各运营一班往返,由空客A350-900执飞。 这条自2020年暂停的航线,有望在明年春天重新连接两座城市。 每周两班 计划时刻已公布 以下均为当地时间。 航班 航线 起飞 抵达 CA879 北京首都→蒙特利尔 18:00 当日20:30 CA880 蒙特利尔→北京首都 22:55 第三个日历日03:35 按计划时刻计算,北京飞往蒙特利尔约需14小时30分钟,蒙特利尔返回北京约需16小时40分钟。 特别提醒:例如周一晚从蒙特利尔出发,将于周三凌晨抵达北京,并非周二。 少一次转机 多一分从容 这些年,从蒙特利尔回中国,许多旅客需要先到其他城市中转。候机、转航站楼、担心衔接时间,再加上长途飞行,对带孩子的家庭和年长旅客来说,尤其辛苦。 直飞航线恢复后,以北京为目的地的旅客将多一个无需中转的选择;前往中国其他城市的旅客,也可以考虑经北京继续行程。对于探亲、留学、商务及旅游往来而言,行程安排将有更多可能。 订票前留意三个细节 一是认清机场。本航线使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PEK),不是北京大兴国际机场(PKX)。需要继续乘坐国内航班的旅客,应核对前后两程机场,并预留入境、行李及转机时间。 二是看清抵达日期。尤其是蒙特利尔出发的CA880,安排接机、住宿及后续行程时,要注意跨越的日历日期。 三是核对完整票规。不同票价的托运行李、退改签及选座条件可能不同;需要轮椅等协助服务的旅客,也应提前向承运航空公司确认。 据北美票帝10月29日报道,国航官网已开放相关航班销售。有出行计划的读者可通过国航官方渠道查询具体日期及价格。 从一次次中转,到期待重新直达,很多家庭等的,是一条更省心的团聚之路。明年春天,北京与蒙特利尔之间,有望再次一程相连。 信息截至2026年11月1日。以上为目前公布的航班计划,班次、机型及时刻仍可能调整,请以国航最终确认及出票信息为准。 资料来源 AeroRoutes:Air China Resumes Beijing – Montreal Service in NS27(2026年10月29日) https://www.aeroroutes.com/eng/261029-cans27yul 北美票帝:北京蒙特利尔复航(2026年10月29日) 北京蒙特利尔复航~本轮中加增班尘埃落定! 加东、美东人民都开心~  

爱与希望相传 :第十四届九鼎奖学金颁奖典礼在蒙特利尔隆重举行

文/七天记者 独玉 摄影/李明、尹灵 视频/ 尹灵 2026年10月23日,第十四届九鼎奖学金颁奖暨慈善晚会在蒙特利尔举行。来自政界、商界及社区的嘉宾与青年学子500余人欢聚一堂,以“爱与希望”为主题,共同见证六位优秀华裔女生获奖,回顾并庆祝九鼎俱乐部和九鼎奖学金自2011年创立以来走过的历程。 本届晚会将颁奖与传承紧密相连:往届获奖者重返舞台担任主持、分享成长经历,将象征坚韧、力量与繁荣的“鼎”传递给新一届学子;获奖者则把写给未来自己的信放入时间胶囊,留下对学业、事业与人生的期许。 九鼎俱乐部部分成员现场合影 各界携手支持青年成长 加拿大联邦参议员Danièle Henkel、中国驻蒙特利尔代总领事王红、魁北克省Nelligan选区自由党议员Monsef Derraji、加拿大皇家银行(RBC)魁北克区总裁Marjolaine Hudon、加鼎银行南岸企业金融中心高级总监Caroline Blouin、博大集团总裁吴闽莺(Alice Wu)、加拿大鲍尔集团副总裁刘宇鸿(Henry Liu)、蒙特利尔心脏病研究所基金会总裁兼首席执行官Karl Blackburn、皇家地产詹钜辉总裁等嘉宾出席活动。 主桌嘉宾 晚会由九鼎奖学金安大略省代表Ashleigh Au、九鼎奖学金理事会发言人及加中贸易理事会魁北克和大西洋分会总监Claire Zhang,与两位往届获奖者Ethan Wu、Caroline Sun联袂主持,以中、英、法三种语言串联全场。青年学子从领奖者成为活动的参与者与组织力量,为十五周年晚会增添了特别的意义。 主持人 晚会组委会主席周剑平致开幕辞。他代表九鼎俱乐部,向十五年来关心、支持九鼎奖学金的各界朋友表示感谢。他勉励获奖者,把奖学金视为社区的认可、鼓励与期待,在追求个人成功的同时,帮助他人、回馈社区,为社会作出积极贡献。 本届晚会主席周剑平致辞 随后,九鼎奖学金基金会理事长黄丹棻(Danny Huang)、加拿大皇家银行魁北克区总裁Marjolaine Hudon、王红代总领事、联邦参议员Danièle Henkel及加鼎银行南岸企业金融中心高级总监Caroline Blouin等先后致辞。十五周年纪念短片回顾了九鼎的发展历程,记录了会员和支持者多年来的付出。 加拿大皇家银行(RBC)魁北克区总裁Marjolaine Hudon致辞 联邦参议员Danièle Henkel致辞 加鼎银行南岸企业金融中心高级总监Caroline Blouin致辞 九鼎俱乐部和九鼎奖学金自2011年创立以来,已向超过一百位优秀华裔学子颁发奖学金。项目既鼓励青年追求学业卓越,也重视社区参与和社会责任,希望帮助新一代华裔建立自信、发挥所长,在加拿大商界、政界、学术界及社区生活中承担更多责任。 勤学笃行 回馈社会 王红在致辞中向获奖学生表示祝贺,并向主办方及长期关心教育、支持青年成长、致力于中加友好的各界人士表示感谢。她表示,“九鼎”二字承载着厚重的文化底蕴,也寄托着对青年一代的殷切期望。多年来,九鼎奖学金汇聚工商界和社会各界的爱心,鼓励华裔青年勤奋求学、追求卓越、回馈社会。一份奖学金既是对学子努力与成绩的肯定,也是前辈向后辈传递的信任与责任。 王红代总领事致辞 她勉励同学们把获奖作为面向未来的新起点,以扎实学识和过硬本领追求理想,珍视中华文化根脉,积极融入加拿大社会,以开放包容的心态欣赏不同文化,在交流中增进理解、收获友谊;同时常怀感恩,把今天获得的支持转化为明天帮助他人、回馈社会的力量。她也欢迎学子们到中国走走看看,亲身感受中国的发展变化,并向中国朋友分享在加拿大的学习生活,让两国人民更好地认识彼此。 获奖学子 展现多元专业背景 获奖学生与九鼎俱乐部、九鼎奖学金理事长黄丹棻(Danny Huang)合影 本届六位获奖者均为女生,经独立评审委员会与理事会评选产生,专业涵盖护理、经济、牙医、市场营销、信息技术管理及法律等领域。颁奖环节通过个人介绍视频和获奖感言,让来宾认识新一届学子的求学道路。 Mélanie Xie目前在麦吉尔大学攻读护理学学士学位,获颁本届魁北克国民议会奖。这项特别奖由Nelligan选区省自由党议员Monsef Derraji于三年前为九鼎奖学金设立,旨在鼓励优秀华裔青年成长。Monsef Derraji与黄丹棻共同为她颁奖。 魁北克省Nelligan选区自由党议员Monsef Derraji致辞 刁伊慧(Eva … Read more

光影寄乡情 镜头绘山河 ——加拿大河南同乡会前会长曹俊生“江山览胜”摄影展在河南博爱开幕

七天记者 佳音 10月18日,加拿大河南同乡会前会长曹俊生的“江山览胜”摄影艺术展在河南省博爱县博物馆开幕。本次展览由河南省摄影家协会主办,与2026青天河红叶旅游推广季相结合,集中呈现曹俊生数十年来的胶片摄影创作成果。中国摄影家协会副主席刘鲁豫及摄影界、文艺界和社会各界嘉宾出席活动。 曹俊生祖籍河南博爱,是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河南省摄影家协会原名誉主席。旅居加拿大期间,他始终保持对摄影艺术的热爱,并通过影像向海外观众介绍中国的自然风光。2007年,他的“触摸高原”摄影展曾在中国美术馆举办。 曹俊生(右1)向来宾介绍作品 此次展览由策展人樊响策划,以不同尺度的摄影作品与实物陈列,梳理曹俊生的创作历程。展出作品既有长达20米的全景影像,也有小幅摄影作品。展厅同时陈列他使用过的胶片相机及反转片原作,让观众在欣赏山河风光之余,了解影像诞生的过程。作品配有扫码语音讲解,介绍拍摄背景与创作故事。 展览现场 开幕活动中,刘鲁豫肯定了曹俊生在摄影创作、支持河南摄影事业及宣传家乡山水方面的努力。曹俊生在致谢时回顾自己的摄影经历,表达对故乡的深厚感情,并表示将继续用镜头记录家乡变化,为博爱文化事业发展贡献力量。 展览现场 当天,由中国摄影出版社出版的《江山览胜》大型画册及《江山览胜——照片背后的故事》上、中、下三册同步发布,以影像与文字呈现其多年的行走经历和创作心得。 活动还举行了馆藏认证与作品使用授权签约仪式,参展的56幅摄影作品由博爱县博物馆永久收藏,并通过授权用于公共文化展示、文旅推广及城市形象宣传。 从海外传播到故乡展陈,曹俊生将多年积累的摄影成果带回博爱,也让这份跨越山海的乡情有了可供公众欣赏、共享的载体。本次展览面向社会免费开放。 曹俊生摄影作品欣赏 河南博爱靳家岭 河南博爱靳家岭 云南元阳梯田 西藏米堆冰川 新疆天山 内蒙古坝上 新疆喀纳斯月亮湾 云南梅里雪山  

一笔凉州,画醒武威 ——武威行记系列之开篇

文/ 尹灵 朋友发来一组武威写意画。 画面不繁复,寥寥几笔,勾出城楼、古寺、驼队、雪山与大漠;每幅画下面配一句话,短短几个字,简洁、凝练,还藏着一点儿让人会心一笑的幽默。 看着看着,我忽然想起去年夏天在武威旅行的那几天。 旅行结束后,照片存进了电脑,沿途的见闻也记在心里,却一直没有真正提笔。没想到,一组写意画,像有人在记忆深处轻轻敲了一下:醒醒,该写武威了。 于是,便有了这篇“武威系列”的开篇。 武威,这个名字很“威武” 小时候还在距离武威很远的老家读书时,就知道武威,第一次听到“武威”这个名字,就觉得它不像一座城市,更像一位身披铠甲、跃马横刀的将军,遥不可及。 事实上,这个名字确实带着金戈铁马的气息。 公元前121年,汉武帝派骠骑将军霍去病出征河西,击败匈奴。为了彰显大汉帝国的“武功军威”,这里被命名为“武威”。两个字,干脆、响亮,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不过,真正到了武威才发现,这座城市并不总是威风凛凛。 它也温厚、从容,甚至有些安静。 街头没有想象中的漫天风沙,树木浓密,市井生活舒缓。人们坐在餐馆里吃一碗面,喝一杯茶,聊天的语速并不急。仿佛两千多年的历史已经让这座城市看开了许多事情——什么王朝兴替、兵马征战、商旅往来,都是见过的世面,不必大惊小怪。 武威古称凉州,地处河西走廊东端。两千多年来,汉、匈奴、鲜卑、吐蕃、党项等不同民族在这里往来、生活、交融,使凉州成为丝绸之路上的重镇,也留下了层层叠叠的历史遗存,这是丝路文化融汇的结晶。 因此,武威不是一眼就能看完的城市。 你看到的是一条普通街道,地下也许埋着汉代的砖;你走进一座寺庙,背后可能站着一位影响中国佛教传播的高僧;你在博物馆里辨认那些像图画一样的西夏文字,忽然会意识到:有些王朝已经远去,但它们并没有彻底消失。 它们只是把自己藏进了一块碑、一尊佛、一座墓和一段残存的城墙里。 武威的底色,是雄浑,也是包容 短短几天,当然不可能真正读懂武威。 但这座城市留给我的印象,不只是“历史悠久”四个字。中国有许多历史文化名城,而武威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同时具有农耕文明的沉稳、游牧文化的豪迈、丝路商旅的开放和佛教艺术的深邃。 它是绿洲,也是通道;是边塞,也是都会;有金戈铁马,也有诗书礼乐。 “凉州”二字,听起来带着苍茫;“武威”二字,读起来充满力量。两个名字叠加在一起,恰好构成这座城市的两面:一面是历史风云,一面是人间烟火。 去年离开武威时,我以为自己已经告别了它。直到朋友发来这些画,才发现有些旅行并不会在返程那一天结束。 它会藏在照片里,藏在某一道味道里,藏在偶然读到的一句诗里。甚至只需几笔墨色、一句俏皮话,就会重新鲜活起来。 写意画的妙处,是不把一切画满。 旅行记忆也是如此。那些没有写尽的地方,反而给回忆留下了空间。 武威是一座适合慢慢写的城市。铜奔马可以单独写,凉州词可以单独写,天梯山石窟、鸠摩罗什、武威文庙和神秘的西夏文字,也都值得一篇一篇地讲述。 这一篇,只是开场。 朋友以画写武威,我以文字重走凉州。 画里不过寥寥数笔,记忆却已沿着河西走廊,奔马一般,呼啸而来。

光影启程 梦想奔腾——第十一届中加国际电影节新闻发布会圆满举行,《黑马》蓄势待发

第十一届中加国际电影节(CCIFF)新闻发布会于7月6日在蒙特利尔隆重举行。作为连接中加两国乃至全球电影人、推动跨文化交流的重要文娱盛事,本届电影节将于2026年7月10日至8月9日在蒙特利尔、多伦多和洛杉矶三地举行。 主办方:中加国际电影节 | 承办方:中加语言文化学院 发布会现场:各界瞩目,共话中加光影未来 新闻发布会现场气氛热烈,中加两国电影界、文化界及商界代表悉数到场,共同见证第十一届电影节的启航。发布会核心嘉宾进行了精彩发言,为本届盛会凝聚了多方力量: 深厚愿景,初心不改:中加电影节宋淼主席由Eramelinda女士代理发言。发言中指出,中加国际电影节至今已精心操办11年,始终对两国电影文化的深度交流抱有深厚的期待与美好的愿景,并表达了希望该活动能够克服挑战、一直举办下去的坚定决心。 强力承办,多方支持:作为本次活动的承办方,中加文化学院给予了全方位的重磅支持。学院负责人劳勤校长亲自莅临现场,对本届电影节的整体活动流程、核心日程及展映规划进行了清晰、细致的讲解。劳勤校长不仅在发布会现场出谋划策,更在场地、人员协调等多方面提供了关键性资源保障,确保了电影节各项筹备工作的顺利推进。 影人力量,意义认可:蒙特利尔华裔影人代表 Jimmy Chan先生莅临现场。作为本地华人电影文化发展的亲历者,Jimmy Chan 在现场对中加国际电影节的存在意义给予了高度的肯定与赞赏。他强调,电影节不仅是华语电影走向海外的绝佳窗口,更是凝聚本地华裔影人、促进多元文化融合不可或缺的桥梁,其社会与艺术价值无法替代。 义工奉献,身体力行:学泰地产主理人张学泰作为义工代表在会上发言。多年来,他坚持身体力行地组织、宣传并参与电影节的各项义工活动,用实际行动诠释了社会力量对文化盛事的支持。 同乡共期,预祝顺遂:魁北克华人同乡会联合总会秘书长赵亮先生莅临发布会现场,对电影节的举办表示了热切期待,并预祝本届中加国际电影节取得圆满成功。 聚焦开幕:华语佳作《黑马》主映,7月10日晚正式启幕 本届电影节的正式开幕仪式将于7月10日下午4:30隆重举行。 备受瞩目的是,本届电影节的主映电影确认为由知名导演卡布执导的电影《黑马》(Hei Ma / Released)。该片讲述了一位雄心勃勃的藏族女孩克服重重传统束缚与困难、毅然参加赛马比赛的动人故事。影片不仅展现了藏族女性的坚韧与力量,更是一部兼具深厚文化价值与情感冲击力的诚意之作,令人期待。 精彩预告: 9日主创团队面对面,胡玫、李珈西导演团队将重磅受访 为了让媒体及影迷能够深入了解电影背后的创作故事,电影节组委会安排了丰富的交流活动: 7月9日:电影节将举行核心主创团队的媒体采访。届时,中国电影集团国家一级导演胡玫(代表作包括《再生密码》等) ,演员李东学、演员菅纫姿,以及曾获多项国际影展殊荣的青年导演、演员李珈西,将接受各大媒体的深度专访,分享他们的最新创作心路与艺术坚守。 延伸活动:开幕展映与全周期光影盛宴 除上述核心日程外,电影节的展映活动同样精彩纷呈: 7月10日晚19:30:将在蒙特利尔开启“光影序章:开幕展映”。届时,本届主映华语佳作《黑马》将领衔登场进行放映。 7月11日:精彩继续。备受关注的纪录片《犹太人在上海2》将调整至本日放映。此外,包括李珈西导演的喜剧电影《铁达妮的号》、田艳导演的青少年心理健康主题纪录片《陪你到清晨》、郭潇涵导演的《云中甜蜜蜜》 以及杜彩萍导演的《湖阳公主》 多部优秀影片也将进行特别展映,多位电影主创人员将亲临现场与观众面对面交流。 本届中加国际电影节将继续秉持“以电影为纽带,搭建文化沟通桥梁”的宗旨,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为三地观众奉上思想性与艺术性兼具的光影盛宴。欢迎广大影迷与媒体持续关注! 媒体联络及票务咨询: 请关注官方发布渠道,或扫描展映排期海报二维码进行购票预约。 END  

钱王祠初夏记

文/ 独玉 摄影 / 尹灵 五月中旬的杭州,已经有些暑意了。 下午两点多,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南山路上的法国梧桐叶子密了起来,筛下一地碎金。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钱王祠参观。远远的雷峰塔在热空气里微微晃动。柳浪闻莺公园在这个时节,“闻莺”是真,柳浪却早已变成了浓绿的屏障。 钱王祠就在公园东侧,面朝西湖。五座石牌坊一字排开,气势不小。走近了才看清,牌坊上刻着“功德坊”三字,是清代“西湖十八景”里的旧物。午后的阳光把牌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石板上,有游客在影子里拍照,笑闹声飘过来,又被风吹散了。 走进去,迎面一座铜献殿,全铜铸造,午后的阳光打在铜壁上,泛着沉沉的暗金色,摸着却有一股凉意。殿不大,单层三重檐,宋式风格,精致得很。绕过去便是正殿——五王殿。 殿内正中是钱镠的塑像,高约五米,峨冠博带,目光沉静。两侧分列着其余四位钱王的坐像。殿里凉爽,有穿堂风悠悠地过。导游给我们讲了钱王的生平,声音不大,在空旷的殿里却听得清楚:“这个是钱镠,吴越国的国王,保境安民,不打仗……” 正殿两侧的功臣堂里,有壁画描绘钱王一生的功绩。有两件事印象最深。 一是“纳土归宋”。北宋太平兴国三年,吴越王钱弘俶遵从祖训,将所辖十三州、八十六县全部献给宋朝,纳土归降。这意味着放弃王位,但换来的是江南百姓免受战火。壁画上画着钱王献舆图的场景,画工不算上乘,但那姿态里的决绝与担当,却叫人动容。 二是“陌上花开”。这四字出自钱镠写给他夫人的一封信。夫人每年寒食节回临安娘家,有一年迟迟未归,钱镠走出宫门,望见西湖边桃红柳绿,春色将暮,便提笔写信:“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九个字,平实得像家常话,却被传诵了千年。如今正是五月中旬,陌上的花大抵是开过了,但那份“缓缓归”的温柔,似乎还在这祠堂的空气里飘着。 祠内还有一口古井,名“婆留井”。导游牌上说,钱镠出生时面相怪异,父亲要将他投入井中,幸得一位婆婆相劝才留住性命,故小名“婆留”。 从殿里出来,往后院走。五月中旬的园子,绿意已经浓得化不开了。石榴花开得正盛,红艳艳的,缀在翠绿的枝叶间,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碎玛瑙。几株枇杷树结了果子,青黄青黄的,还没熟透。有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啄食着早熟的几颗,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蜡梅自然是过了季的,只剩满树绿叶子,厚实实的,在风里沙沙作响。我倒不觉得遗憾——每个季节有每个季节的好。冬天的蜡梅清冷孤傲,五月的蜡梅叶却是蓬勃的、喧闹的,满含着生长的力量。廊下的长椅上坐着几个歇脚的游客,有人在吃冰棍,有人在看手机,也有人在闭目养神。穿堂风一阵阵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气息,把暑气消了大半。 我在院里转了转,在长廊的木椅上坐下来。面前的墙上有一幅石刻,是苏轼的《表忠观碑记》。苏东坡的字方正敦厚,一笔一划都不敷衍,就像是钱王这个人——实在,有担当,不耍花腔。碑文里写着钱王“有德于斯民甚厚,有功于朝廷甚大”。我默念了两遍,抬头看见院角那株老樟树,枝干虬曲,树冠如盖,据说有六百多年了。六百年的树,一千年的王,都在这个院子里静静地待着,不声不响。 快四点的时候,太阳西斜了些,光线变得柔和了。我们一起往外走,经过五王殿,又回头看了一眼钱镠的塑像。夕照从殿门斜射进来,落在塑像的脸上,那沉静的目光似乎多了几分暖意。 走出大门,西湖已在夕阳里泛着金光。雷峰塔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是碎了一湖的金子。我们上车返回酒店 ,风还是热的,但心里觉得清清爽爽的。 杭州来过许多次,西湖也看过许多回,钱王祠却是头一回来。五月中旬的园子,没有梅花可寻,没有桂香可闻,但石榴花开得正好,樟树的影子浓得化不开,穿堂风里带着初夏的体温。钱王的故事就藏在这些草木砖石之间,安安静静的,等着有心人来听。 下回挑个冬天再来吧,那时候蜡梅该开了,红墙黄花,应该又是另一番光景。不过五月的钱王祠,我也喜欢——它让我想起一句话: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在杭州,哪个月份不是缓缓的呢? ——写于游罢归来的傍晚  

五月微风中,走马观南山竹海

  文/ 独玉 摄影 / 尹灵 溧阳的南山竹海,说来惭愧,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当然,溧阳这个名字我听了二十年,也是头一回来。不过,一旦来了,便也就喜欢上了。 酣睡的熊猫 初见 车子刚驶入竹海景区,车窗外的风就变了味道。不再是城市里的燥热,而是带着清冽水汽的、淡淡的青草香。 停车步行,远远便望见那片铺天盖地的绿——不是春天嫩生生的鹅黄,也不是盛夏沉甸甸的墨绿,而是五月特有的、饱满又不失轻盈的翠绿。万亩翠竹依山势起伏,像一片凝固了的绿色海洋。 一脚踏进竹林,温度骤降了好几度,心里暗自庆幸带了外套。五月的阳光透过密密的竹叶,筛落下来,只剩下碎金子一般的光斑,洒在青石板路上,也洒在人的肩头。 竹海深处的轨道 竹径听风 我坐在观光车的尾部,沿着静湖长廊往里走,左手边是一汪碧水——静湖。名字起得极好,湖水真的静,静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翡翠。几艘竹筏静静地泊在岸边,随微波轻轻晃动。湖边的竹子斜斜地伸向水面,竹梢点着水,像在照镜子。 再往前走,便真正走进了竹海深处。三万多亩毛竹,漫山遍野,接天连叶。木栈道蜿蜒着向山里延伸,两旁的竹子笔直地往上窜,仰头望去,竹梢在高处交汇,把天空剪成细碎的蓝布。 五月的风,不疾不徐地从竹林间穿过。 这时候我才真正感受到,原来风是有声音的—— 不是呼啸,不是呜咽,而是“沙沙沙”的轻响,像千万片竹叶在窃窃私语。那声音从远处传来,层层叠叠,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海浪一般,一波一波地涌来,又一波一波地退去。 竹海 山地轨道车 往山上走,我们选择了乘坐轨道轿厢车。这是一家瑞士公司生产的全景轨道车厢,红色的车身在翠绿的竹海中格外醒目。 车厢沿着山势缓缓爬升,透过明亮的玻璃,整片竹海在眼前徐徐展开。轨道依山而建,时而穿行在密密的竹林深处,时而贴着悬崖缓缓上升,视野豁然开朗。远山如黛,竹海如涛,一片碧绿的波涛向天边铺展而去。 梅花桩上与观众互动的狮子 鸡鸣村 山顶上有一座鸡鸣村,是个翻修过的古村落。村子不大,青石板路,白墙黛瓦,被真的、假的花海包围着。沿街有私塾、古宅,也有小吃铺子,卖竹筒饭、乌米饭、豆花之类。还有各色纪念品店,门口写着调侃的语句,让人会心一笑。 导游引着我们在村中的广场上围着黄线站定。音乐响起,一头红色的狮子出场了,绕场一周,与观众互动。虽然在蒙特利尔看过无数次舞狮,在这儿仍然觉得兴奋,忍不住想去摸一摸,和它合张影。 红狮表演完退场,一头黄色狮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大家纷纷举起手机——嗖的一下,狮子跳上了梅花桩。这里成了它尽情释放的舞台。只见它在梅花桩上腾挪跳跃,时而昂首挺立,时而摇头摆尾,活灵活现。它还在空中走起了钢丝,看得人屏住呼吸,连叫好都忘了。 村子尽头有个熊猫馆,住着两只大熊猫——“星安”和“华丽”。去的时候,一只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屋子里睡觉,另一只趴在石头上酣睡,都是超然物外的样子。任人拍照,我自岿然不动,就是不搭理你,样子可爱极了。 随后我们又参观了竹子博物馆、科普馆、百竹字墙等文化设施。 归途 两个半小时,实在太短了。短到来不及好好感受那片竹海的呼吸,来不及让那些竹子真正走进心里。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走马观花,好歹也是观过了。那片沙沙作响的竹海,那场惊心动魄的空中表演,那趟红色车厢里的短暂爬升,都已经装进了记忆里。 走出景区大门,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竹海静静地卧在阳光里,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彭城一日,阅尽千年——我的第一次徐州旅行记

文| 独玉 摄影 | 尹灵 有人说,一座城市如果能在你的心里留下“还想再来”的念头,那便是一场成功的相遇。对于徐州,我不仅想再来,甚至觉得自己来得太迟了。 这是一座被严重低估的历史名城。它不像西安那样声名显赫,也不似南京般六朝金粉,但当你真正走进它,你会发现:五千年的文明史、两千多年的建城史,竟如此扎实、如此厚重地沉淀在这片土地上。来徐州的第一天,我登了云龙山、泡了博物馆、穿行了回龙窝、仰望了戏马台、震撼于汉画像石、沉醉于《彭城风华》,最后被徐州美食彻底征服。 如果用一句话形容这次旅行,那就是:在徐州,我终于读懂了什么叫“千古龙飞地,一代帝王乡”。   一、云龙山:与东坡先生隔空对望 到达徐州的第一站,我选择了云龙山。 这座山并不高,海拔一百多米,却有着“山形蜿蜒如龙、常有云雾缭绕”的灵秀之气。我们没有选择索道,而是一级一级拾阶而上。 山上的古迹很多,最让我心折的是放鹤亭。 北宋元丰元年(1078年),苏轼任徐州知州时,常常与友人张天骥在此饮酒赋诗。张天骥在山顶建亭养鹤,苏轼便写下了那篇著名的《放鹤亭记》:“春夏之交,草木际天;秋冬雪月,千里一色。”近千年过去了,放鹤亭依然立在原地,只是当年的鹤早已飞入历史深处。 我站在亭前,俯瞰脚下的徐州城和远处的云龙湖,忽然理解了苏轼为什么喜欢这里——登高望远,胸中块垒自消。那一刻,我和这位九百多年前的“老市长”,有了一场无声的对话。 站在云龙山上看徐州   二、徐州博物馆+汉画像石馆:大汉王朝的惊鸿一瞥 如果说云龙山是苏轼留给徐州的诗意,那么徐州博物馆就是大汉王朝留给后人的底气。 作为国家一级博物馆,徐州博物馆最鲜明的特色就是汉文化。这座城市的底气,来自于它曾是“两汉文化的发祥地”——刘邦的故里、项羽的都城、西汉楚国的王都。 在博物馆的展厅里,我近距离看到了那件著名的金缕玉衣。这是目前国内出土的年代最早、玉片数量最多、玉质最好、制作工艺最精的西汉金缕玉衣。四千多片玉片用金丝连缀而成,躺在玻璃展柜里,历经两千多年依然温润如初。你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汉代气派”——豪迈、瑰丽、神秘,还有一种对永生的执着。 还有那些陶绕襟衣女舞俑,姿态曼妙,长袖善舞,线条流畅得让人惊叹。看着她们,我仿佛听到了两千年前的楚地歌声,看到了宫廷宴饮的盛大场景。 从博物馆出来,我们又去了汉画像石艺术馆。这个馆常常被游客忽略,但我强烈建议每一个到徐州的人都去看看。 那些刻在石头上的画面,是汉代人留给世界的生活日记。有庖厨宴饮的烟火气,有乐舞百戏的欢腾,有“泗水取鼎”的传奇,还有“炎帝升仙”“黄帝升仙”的瑰丽想象。一块石头,就是一个故事;一刀一凿,就是一部汉代生活史。 有人问:汉代离我们很远了,为什么我们还要研究它?站在那些画像石前,我找到了答案:因为那些刻画在石头上的表情——宴饮时的欢笑、劳作时的专注、升仙时的虔诚——和我们今天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两千年的时光被石头封印,打开的那一刻,我们和祖先的情感是相通的。 徐州博物馆 金缕玉衣   三、城墙博物馆:一座“城下城”的坚韧史诗 徐州城墙博物馆,是我此行最意外的收获。 它藏在回龙窝历史文化街区里,外表是一栋现代简约的灰色建筑,走进去,却别有洞天。这里有一段明代古城墙遗址,是2014年回龙窝改造时被发现的。长50米,青砖整齐垒砌,断面层次分明,局部苔痕犹存。 我用手触摸了这段历史。 这段城墙,是徐州城屡遭黄河水患却始终“原址重建”的铁证。 讲解员告诉我们,自春秋时期建城以来,徐州经历了四百多次黄河水患,城毁了建、建了毁、毁了再建,但城市中心的位置几乎从未改变。这在全中国都是罕见的。 我忽然想起那句“兵家必争之地”——这个成语的背后,是这座城市世世代代承受的苦难与坚韧。黄河可以淹没城墙,但淹不灭徐州人重建家园的决心。这种“屡淹屡建、屡毁屡兴”的精神,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风骨。 触摸城墙   四、回龙窝+崔家大院:藏在巷弄里的明清风雅 从城墙博物馆出来,就是回龙窝历史文化街区。 青石板路、灰砖黛瓦、蜿蜒曲折的小巷,像极了江南的古镇,却又多了几分北方的厚重。徐州当地的朋友告诉我,“回龙窝”这个名字,是因为巷子太多太曲折,走进去就像进了迷宫,连“龙”都不得不回头。 这里如今已经活化得很成功,招商率百分之百,128户店铺满铺经营。有汉服体验馆、非遗拓印小店、皮影戏小厅、中医药奶茶店……传统与现代在这里和谐共生。 但最让我流连的,是崔家大院。它是户部山古建筑群中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古建院落之一,占地5200平方米,包含12座四合院、150余间房屋。 崔家是典型的“科举世家”,明清两朝各出一位翰林,“一门双翰林”的荣耀,在徐州传为佳话。走进大院,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每一处细节都藏着徐州古建筑的独特美感。 翰林楼的屋脊两端安放着“插花云燕”,据说是地位尊崇的标识;屋顶上的“犀牛望月”装饰,象征着“喜从天降”。我一边看一边感叹:古代人造一座房子,真的是把一生的福气都刻进了木头和砖石里。 回龙窝 崔家大院外墙 回龙窝街区   五、戏马台:西楚霸王的最后一抹豪情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站在戏马台上,我脑海里自动播放着项羽的悲歌。这座高台是徐州现存最早的古迹之一,公元前206年,项羽定都彭城后,在这里构筑高台,观看将士戏马、演武。两千多年前,那个叱咤风云的西楚霸王,曾在这里策马扬鞭,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如今的戏马台以风云阁为中心,分为东西两院。东院有项羽的石雕像和雄风殿,西院有戏马堂,陈列着“西楚春秋”全景图,展现了项羽从鼎盛到垓下的悲壮一生。 站在台上远眺,我忽然想起李清照的那首诗:“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历史的成败固然重要,但有时候,失败的英雄反而更让人动容。项羽的豪情,连同这座高台,一起凝固在了徐州的城市记忆里。 戏马台项羽雕像   … Read more

云龙湖上的时空交错:评《彭城风华》——一场沉浸式梦境与“穿越”Bug

文| 独玉 摄影|尹灵 山水为卷,千年风雅 “彭城有戏,风华共鉴。”当这句宣传语从平面的海报上跃出,化为云龙湖畔实打实的灯火辉煌,我深知这趟徐州之行将收获一份独特的文化大礼。夜幕低垂,华灯初上,置身于云龙山水之间,观看这部大型湖岛实景演出《彭城风华》,确实是一场视觉与心灵的双重震撼。 首先要向徐州文旅致以敬意。在全国各地文旅“内卷”的当下,徐州没有简单复制“烧烤出圈”的路径,而是选择了一条更有根基、更具深度的路——挖掘城市记忆,对话千古文豪。以苏轼在徐州任知州的两年(1077-1079)为蓝本进行创作,是一次极具魄力且成功的文化“考古”。 这不仅仅是一场演出,更是一封写给徐州历史的“情书”。通常我们提到苏轼,首先想到的是杭州的苏堤、黄州的赤壁,却往往忽略了他在彭城那段虽短暂却光辉的政绩。演出通过 3.3公里航线、4大篇章、8幕场景 的徐徐展开,将那两年浓缩于70分钟的游船行浸式体验中。 观众不再是被动的看客,而是乘船行进的“宋朝客商”。我们看到的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有温度的“人”。特别是“抗洪”一幕,这是苏轼在徐州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正如史料记载,1077年黄河决口,苏轼“庐于城上,过家不入”,亲率军民筑堤保城。当舞台上水雾喷涌,光影营造出滔天巨浪的紧迫感,演员们嘶吼着搬运沙袋,那一刻,苏轼不再只是课本里写“但愿人长久”的词人,更是一位心系黎民、能吏干臣的“市长”。 此外,“黄楼”元素的运用、对《放鹤亭记》的演绎,都体现了徐州文旅在宋代美学上的考究。灯光打在苏公塔上,那一刻的静谧与辉煌,足以让每一位游客对徐州这座“彭城”心生敬意。 妙笔生花,亦有微瑕 如果说演出是一部90分的佳作,那么在享受这场视听盛宴的同时,我也发现了一个颇有趣味且值得商榷的“Bug”——剧中地名与称谓的时空错乱感。 在整部剧的叙事中,无论是船娘的旁白,还是苏轼与同僚的对话,甚至部分背景解说,总是在“徐州”与“彭城”之间反复横跳。虽然我理解,剧名取“彭城”是为了追古,呼应其在古代作为楚都、重要州郡的历史地位;而在现代推广中称“徐州”是为了让游客有地理实感。 但在具体的台词情境里,这种切换显得有些生硬。例如,苏轼明明在背诵自己描写彼时“徐州”或“彭城”的诗句,称谓却未统一;亦或是在同一个叙述段落里,上一句是“彭城大地”,下一句就成了“徐州百姓”。 这不得不说是编剧和文案在细节打磨上的一处“穿帮”。从严谨的历史角度来看,剧中既然是宋朝背景,当时苏轼任职的是“徐州”(虽然古称彭城,但行政上称徐州),那么全员统一口径,或者依据台词出处(如引用古诗词)灵活切换,或许会让历史迷们更加舒适。 毕竟,历史剧的沉浸感,正是建立在这些细微的“名从主人”之上的。这个小小的Bug,就像是一幅精美的宋代工笔画上,不小心滴落的一滴现代墨水,虽不影响画作的气势磅礴,却让人在细看时略微分神。 瑕不掩瑜,未来可期 总体而言,《彭城风华》无疑是成功的。它让徐州的夜晚有了灵魂,让苏轼这位“老市长”在千年后的云龙湖畔“复活”。 对于那个关于地名混用的小Bug,我宁愿将其看作是一种“甜蜜的烦恼”——因为徐州可供挖掘的文化素材太多了,从彭祖到项羽,从苏轼到现代,创作者恨不得在一部戏里把所有彩头都展示给观众,反而在细节统一性上失了准头。但这恰恰说明了徐州文旅的诚意,他们不是敷衍了事,而是在努力让自己的作品更有文化分量。 正如那句“一色杏花三十里”,苏轼给了徐州诗意,徐州还了苏轼一场风华。 即便偶有称呼上的时空错乱,那也是一场美丽的错误。如果你来徐州,请务必在夜晚登船,去认识一下那个治水、寻石、放鹤的苏徐州。只是在看剧时,不妨带着这个小发现,权当是与编剧的一场隔空互动:嘿,这里到底是徐州还是彭城?我想,两者皆是,两者皆美。

道潜:五月临平山下路,藕花无数满汀洲

道潜(1043-1106),於潜(今杭州临安)人,他是北宋有名的诗僧,与文学家苏轼、秦观是好友。苏轼在杭州任地方官时,道潜居住在智果精舍,一次遇到苏轼,在座赋诗,挥笔而就,深得苏轼赞赏。苏轼认为他的诗句清绝,与北宋初年著名隐逸诗人林逋不相上下。此后,二人相交甚笃,唱和往还,结为挚友,苏轼还为其更名道潜,号参寥。元丰三年(1080),苏轼因“乌台诗案”谪居黄州,道潜跋涉千里前去看望。绍圣四年(1097),苏轼又被贬谪至海南儋州,道潜准备再次跋涉南下渡海看望苏轼,在苏轼多次写信劝阻下才作罢。元祐中(1086-1094),道潜因写诗讥讽朝廷获罪,被勒令还俗,后得昭雪,复削发为僧,著有《参寥子诗集》。 道潜云游四方,这一日来到临平山下,见临平湖上连片的荷花含苞初放,美景如画,禁不住诗兴大发,挥笔写下《临平道中》:“风蒲猎猎弄轻柔,欲立蜻蜓不自由。五月临平山下路,藕花无数满汀洲。”诗人看到湖边的蒲草在微风的吹拂下随风轻舞,突然飞来一只蜻蜓,想停立在蒲叶上,可由于蒲叶轻轻摇曳,蜻蜓始终无法站稳。而后,诗人的视线从这一特写镜头转向临平湖全景,当他看到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美景时,信口念出“五月临平山下路,藕花无数满汀洲”的佳句。苏轼读了这首诗后大加赞赏,亲自泼墨挥毫书写道潜的诗,并叮嘱将诗置碑勒石,后诗碑立于安隐寺中。当时,临平有一位善丹青、工诗文的宗妇曹夫人,对道潜这首诗也赞不绝口,她按道潜诗的意境画了一幅《临平荷花图》。道潜看到画后,又作《观宗室曹夫人画》诗三首,其中一首写道:“临平山下藕花洲,旁引官河一带流。雨棹风帆有无处,笔端须与细冥搜。”这诗、书、画“三绝”一时在临平传为佳话。国学大师俞樾曾说:“临平人所艳称者,唯宋僧道潜‘藕花无数满汀洲’一句,至今以为美谈。” 道潜的这首《临平道中》清新活跃,流动圆转,富有禅理。整首诗以简洁的笔触描绘了临平最著名的胜景藕花洲,不仅是临平文学史上的名篇,也是宋代文学史上的佳作。清代《养一斋诗话》卷五将这首诗与欧阳修、范成大、陆游等人的绝句并列,认为不论以唐诗还是以宋诗而论,道潜的诗作都堪称“明珠美玉”。 道潜的这首诗名噪一时,为临平留下了“藕花洲”的名景和雅称。其实,历代诗人留有诸多咏临平湖荷花的诗篇,最早可见唐代诗人顾况的《临平湖》一诗:“采藕平湖上,藕泥封藕节。船影入荷香,莫冲莲柄折。”说明在唐朝,临平湖已初现荷花成片盛开之美景。后湖水向南退却,至宋代,道潜所见的临平湖范围应该比唐代小了很多,但依然是“藕花无数满汀洲”。而到南宋,临平湖已如诗人杨万里所写的“寒浪落时分作荡,新流涨后合成湖”,但依然是“想得薫风端午后,荷花世界柳丝乡”。至明末清初,临平湖“十里湖心依旧在,野莲无主向谁红”,绕湖一周仍有十里许,莲花尚茂,风光旖旎。迨后,江流改道,泥沙淤塞,临平湖仅残留最南处的一部分而已。清乾隆年间,藕花洲湮没,但尚有遗迹可寻。至民国初期,临平山南只留下一片沼泽,大小池塘星罗棋布。嗣后,经多年填塘筑田,临平湖遂成一片沃土。 至于“藕花洲”具体在何处,尚存争议。乾隆《杭州府志》记载:“临平山下藕花洲,即鼎湖也。”而咸淳《临安志》则认为“(藕花洲)去城东六十里,在临平安隐寺后”。清文渊阁大学士、临平人孙士毅在《藕花洲》一诗的小序中写道:“(藕花)洲在竹坞西,四周俱桃李村庄,宋参寥有诗,宗妇曹夫人绘为图,今虽湮没,里老犹能道之。”这里的“竹坞”就是“曲竹坞”,在安隐寺后面的临平山上;“桃李村庄”就是孙士毅另一首诗《苏村桃李》中的“苏村”。因此,孙士毅认为藕花洲在安隐寺西南的苏村,即现在的苏家社区一带。此外,清代张尔嘉绘制的《临平图》中,藕花洲也在安隐寺西。而清陈棠、姚虞琴撰写的《临平记再续》则认为:“北宋时,未有永和一堤,湖水直通山下,凡山东南回汀浅渚,度可种莲之地,悉得以洲称之,而安隐寺西不与也。”也就是说,道潜乃北宋诗僧,当时还未修筑永和堤(即上塘河堤),临平湖水直至临平山下,临平山东南水浅的汀洲则种有大片莲藕,因此道潜看到的那片荷花应当是临平湖的汀洲。随着临平湖范围的不断萎缩,或许到清初只剩下安隐寺西的那片水域种有荷花,而到孙士毅时藕花洲已湮没。对“藕花洲”的考证,笔者较为认同《临平记再续》的说法,即随着历史的变迁,“藕花洲”的湖域也在不断变化。 如今,道潜笔下“五月临平山下路,藕花无数满汀洲”的盛景在临平城区早已成为过往,但“藕花洲”作为临平的雅称沿用至今。当漫步在临平城区的“藕花洲大街”或“荷花小区”时,当翻阅《藕花洲》杂志时,当坐在“藕花洲大舞台”前欣赏精彩演出时,人们对临平“莲藕之乡”“荷满汀洲”的历史记忆或许就会在不经意间被唤醒。道潜的“五月临平山下路,藕花无数满汀洲”这一千古名句在临平世代传咏,并潜移默化永驻于临平人的心间。“藕花洲”这一雅称也早已融入这座城市的血脉,成为这座城市的金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