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衰退与Ai冲击下的就业寒冬

七天记者 颜宏 5月26日,加拿大央行副行长Nicolas Vincent出现在蒙特利尔,在大学联合分析研究中心CIRANO(Centre interuniversitaire de recherche en analyse des organisations )——这个加拿大顶尖、跨大学的智库与研究机构发表演讲。他演讲的题目很沉重,却与每个人息息相关——《加拿大经济的劳动力市场和转型》(Le marché du travail et transformations dans l’économie canadienne)。他告诉在场的政策制定者和研究者:加拿大就业市场的活力,自2022年以来已大幅减弱,失业者重新找到工作的难度已接近30年来的最高点。他将其描述为“低聘用、低裁员”的劳动力市场,即企业很少解雇员工,人们换工作的频率明显下降,但招聘也极其谨慎,导致求职者陷入漫长的等待,整个市场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惰性之中。 他的这一表态与加拿大统计局(Statistique Canada)前不久发布的4月份就业数据相互印证,凸显出加拿大就业市场正从疫情后的火热转向结构性放缓。可以说这不是一个短期的经济波动,而是一场正从根本上重塑加拿大劳动力市场结构的深刻变革。他在演讲中提出的主要问题,也正是加拿大经济政策当前面临的最棘手难题:当前的就业困境,究竟是利率偏高、贸易冲击造成的暂时性低迷,还是一场由人口结构老龄化、人工智能冲击、贸易格局重构共同驱动的深层结构性变革的开端?这个判断的差异,将直接决定央行的利率路径、政府的就业政策,以及数百万普通加拿大人的职业命运。 三重警示 Vincent在演讲中明确指出了三个让他担忧的趋势,并强调这三个信号叠加,可能预示着市场正在发生“超越短期低迷”的更深层次变化。 信号一:职位流动率骤降 2022年以来,加拿大就业市场的整体流动性一直大幅下降。招聘率,即企业愿意招募新员工的意愿,从疫情后的高峰急剧滑落。与此同时,解雇率维持在约0.6%,与疫情前均值接近,这意味着“劳动力市场停滞”不是因为企业大规模裁员,而是因为企业集体停止了招聘。加拿大的失业率也从2022年底的5%逐步上升,在去年秋季达到 7.1% 的高点。魁省的情况更不乐观,刚刚过去的4月份,魁省的就业人数减少43,300个,失业率升至6.2%,为近十个月最高,蒙特利尔地区的失业率更是达到7.7%。 信号二:长期失业人口激增 Vincent在演讲中特别强调了长期失业人口数量,指失业后超过27周还未找到新工作人数的上升趋势。数据显示,在整体失业人口中,长期失业者所占的比例在近一年多来出现了明显的爬坡。目前,约有五分之一的失业人员处于长期失业状态,这一比例显著高于疫情后经济过热时期的历史低位。核心受害群体主要是科技、金融、咨询以及行政管理岗位,他们在近两年的企业缩编和AI技术替代中受创最深。这部分人由于薪资预期较高、岗位垂直,一旦被裁,很难在6个月内找到平替职位。央行尤其担忧,如果长期失业普遍化,将导致部分劳动者彻底退出劳动力市场,形成“疤痕效应”,永久削减加拿大的有效劳动供给,并最终影响潜在的增长率。 信号三:青年失业问题难解 在整体就业情况暗淡的情况下,青年群体的处境尤为严峻。15至24岁青年的失业率攀升至14.3%,而返校学生(暑期打完工后,计划秋季学期重返校园的全日制学生)的失业率达到了2009年以来的最高水平。更令人担忧的是,年轻人不仅占失业人口的比例高,还在长期失业者中占据近四分之一的比例,其中就包括人工智能对初级职位的替代,以及入门级职位数量的整体性收缩。一个残酷的现实正在浮现:即便拥有大学学历,年轻求职者依然难以找到合适的工作。4月份在卡尔加里一场专为15至24岁年轻人举办的招聘会上,应届毕业生Jay-Owen Angeles无奈地表示已经投了100多家公司,但连一次面试机会都没有。找工作网站Indeed的统计也显示,传统上作为年轻人职场起点的暑期岗位数量比去年同期减少11%,尤其是营地一类的暑期工数量大缩水。 Vincent在演讲中指出,央行正利用更细化的数据,开发新的经济模型,以判断就业市场的变化究竟是周期性还是结构性的。但实际上,目前的就业困境本来就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可以随经济改善而消退的周期性因素,一类是可能永久性改变劳动市场格局的结构性力量,而目前这两类因素正在同时发挥作用。 首先是加拿大央行自2022年起大幅加息,将政策利率推至5%峰值。高利率压制企业扩张意愿、增加债务成本、冷却住房市场,通过一系列传导机制压低劳动力需求。叠加上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政策对加拿大出口型企业造成的直接冲击,尤其集中在汽车、钢铁、铝及制造业,促使雇主缩减招聘。 其次是人工智能对就业市场的冲击。就业损失最集中的职位,正是AI自动化风险最高的岗位。很多企业让现有员工用AI完成曾经需要雇用新人承担的工作,直接减少了新增初级职位的数量,这也是青年就业难的因素之一。 第三是人口资源与需求错配。雇主宁愿保留经验丰富的员工也不愿招聘新人,因为他们担心一旦失去这些老员工就无法找到合格的替代者。与此同时,求职者的技能与雇主需求之间的鸿沟不断扩大,长期失业者中越来越多的人表示“缺乏合适的技能组合和工作经验”。另外,2022年至2024年间为解决劳动力人口短缺问题而大幅提高海外留学生和临时外劳数量同样加剧了低技能和入门级岗位的竞争,使年轻人找工作更难。 魁省困境 联邦统计局4月份就业统计数据显示,在全国就业版图中,魁省的表现格外令人忧心。当安大略省增加了4.2万个工作岗位时,魁省却反向失去了4.3万个,成为全国降幅最大的省份。而蒙特利尔大都会区在今年前4个月累计失去了5.6万个工作岗位,是全省失业压力最集中的地区。从行业来看,魁省4月的就业损失主要集中在批发与零售业——这是一个在电商冲击与消费者支出萎缩双重压力下持续承压的行业。蒙特利尔则是魁省服务业、金融业和信息技术行业的主要雇主集中地,这些行业恰恰是AI替代人工压力最大的领域。大量依赖英语工作环境的科技和媒体公司,在面对美国关税冲击和市场不确定性时,倾向于将招聘中心保留在美国总部,而非扩大在蒙特利尔的本地雇用。与此同时,蒙特利尔的高房价与生活成本,也使企业更倾向于用自动化或远程工作替代本地招聘。 由于历史、文化、独特的法理地位以及省政府强力干预政策的影响,魁省的劳动力市场表现出与其他地区截然不同的特殊性。这些特殊性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 庞大的公共部门:魁省在政治传统上深受欧洲“社会民主主义”影响,其公共部门和非营利机构在就业结构中的占比显著高于加拿大其他省份。其医疗、教育、以及省属公立机构,如 Hydro-Québec, SAQ, Loto-Québec吸纳了极其庞大的就业人口。 – 特殊的托儿与家庭政策: 魁省著名的“低价公立幼儿园”——CPE极大地解放了本地女性劳动力,使得魁省中青年女性的劳动参与率长期高居全球前列。 – 强烈的“工会化”特征:魁省是全北美工会组织率最高的地区之一。无论是公共部门的工会,如FTQ,CSN,FIQ等超大型工会联盟,还是建筑、制造等私营行业,很大一部分劳动力的薪资、福利和工作保障都需要通过集体劳动协议而确定,直接导致劳动力市场相对缺乏弹性,企业在调整岗位时面临更高的合规和法律成本。 – 语言壁垒:在魁省,法语是工作语言,而随着近年来《第96号法案》(Loi 96)的通过与实施,省政府对企业内部、客户服务、甚至是高科技公司日常交流的法语要求达到了历史新高,限制了跨国企业将不具备法语能力的全球高管或核心研发团队安置在蒙特利尔的意愿,导致部分高薪岗位流向多伦多或温哥华。 魁省新上任的省长Christine Fréchette目前正面临的一个政治难题是:省选在即,而蒙特利尔就业数据正处于十年来最差的状态之一。 … Read more

3.5亿元热泵补贴 魁省房东租客同受益

七天记者 颜宏 2026年5月20日,魁省经济和能源厅长Bernard Drainville、环境厅长Pascale Déry与魁省水电局(Hydro-Québec)行政总裁Claudine Bouchard在蒙特利尔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魁省政府和Hydro-Québec将向热泵(thermopompe)补贴计划投入3.5亿加元,帮助约12万魁北克家庭降低电费支出、提升住房能效水平,并加速全省能源转型进程。与以往针对自住房业主的补助不同,本轮补贴专门面向出租物业的房主,补贴比例最高可达到购买和安装成本的大约55%。数据显示,魁北克大量租户居住在能效等级较低的住房中,导致其电费账单显著偏高,此次政策调整正是为解决这一长期存在的住房能效与能源负担不匹配问题而出台,Hydro-Québec估算,安装热泵后预计可为每户家庭每年节省约250加元的电费支出。在补贴资金的来源上,省政府出资1.59亿元,Hydro-Québec出资1.91亿元。 为何换热泵 众所周知,魁省的冬季漫长且寒冷,每年从11月份就开始落雪,一直持续到来年的4月,可以说普通居民最大的能源消耗就是取暖。传统魁北克家庭大量使用纯电阻底板加热器(Plinthes électriques)来采暖,甚至有些老旧房屋还在使用燃油(Mazout)或天然气取暖。这些传统的取暖方式,不仅耗能高,热效率还低下。比如传统的电阻底版取暖器遵循能量守恒定律。1千瓦的电能,理论上最多只能转化为1千瓦的热能,能源效率(COP)最大只有1。如果遭遇零下20度的极寒天气时,全省数百万个电暖器同时全功率运转,饶是拥有全球电价最低廉、最清洁的Hydro-Québec电网也遭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冬季峰值,不得不呼吁民众错峰用电。 这次政府鼓励安装的热泵的供热原理则截然不同。这是一种基于“逆卡诺循环”的设备——它不直接产生热量,而是像一台“反向运行的冰箱”,利用极少量电能驱动压缩机,从室外空气中吸收低温热能,经过压缩转化为高温热能后输送进室内供暖。换句话说,热泵消耗的电能,不是用来“加热”,而是用来驱动压缩机,将室外的热量“吸”进来,搬运到室内。可能有人会觉得冬天外面都零下了,哪里还有热量?实际上,热泵是利用了制冷循环原理:冬天取暖时,先是让低温低压的液态制冷剂流经室外机的蒸发器。由于制冷剂的沸点极低,即使室外是零下15度,它依然能从室外空气中吸收热量,沸腾并汽化成气体;压缩机吃入这股带有一点点室外热量的气态制冷剂,用力将其压缩,而气体受到高压后,温度会剧烈上升,变成高温高压的气体;这股高温高压的气体流向室内机的冷凝器,把制冷剂里面的热量“带走”吹进房间,气体随之降温冷凝结成高压液体;高压液体通过膨胀阀瞬间减压,重新变成低温低压的液体,流回室外机,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吸热”。夏天要降温时则恰好相反,室内机成为蒸发器,吸收室内热量,带走热量的制冷剂输送至室外,通过室外机将热量排放到外面。 所以说热泵消耗的电能并没有用在“发热”上,而是全部用来充当“搬运工的体力”。在气候适宜的零下5度到10度左右时,热泵每消耗1千瓦的能量可以从大自然中搬运 3-4千瓦的热量进屋,能源效率(COP)可以达到3到4。这意味着同样的取暖效果,热泵需要的电量仅需传统电暖器的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对于一个全年电费账单约1,500元的家庭来说,可节省约250-300元。 热泵已经问世几十年了,随着技术的进步,已经成为不少家庭更换取暖设备的首选,不仅是加拿大,全球有30多个国家提供热泵安装补贴,以推广和鼓励民众更换热泵。传统的热泵在室外温度低于0°C时效率会大幅下降,但近年来技术进步显著,现在的寒冷热泵可以在室外-25°C甚至-30°C时维持有效运转,而魁省最寒冷的月份气温通常在-15°C至-20°C之间,处于高效运作范围之内。 另外,热泵还是一机两用,冬天取暖,夏天制冷。随着全球气候变暖,魁省夏季,尤其是蒙特利尔这样叠加上热岛效应的大城市气温越来越高,极端热浪日益频繁。热泵将取暖设备和空调合二为一,让民众在炎炎夏日也能从容应对,这对于大量尚无空调的老旧公寓而言,是一项实实在在的生活品质提升。 另一方面,Hydro-Québec是魁省政府的“现金奶牛”。如果本地居民通过使用热泵省下了大量的清洁水电,Hydro-Québec 就可以把这些多余的绿色电力,通过跨国输电线路高价出口到美国东北部,如纽约州、马塞诸塞州、新英格兰地区等,赚取巨额外汇。 如何薅羊毛 最近几年来各级政府的热泵补贴一直都在进行,而本次从6月15日开始启动的补贴核心变化在于,原本由LogisVert计划覆盖的住宅热泵补助,首次针对出租物业提供大幅补贴。 这次的补贴专门针对1995年以前建造的、并由租客支付电费账单的出租房屋,这些建筑通常能效较低,最需要节能改造。具体的“合格建筑范围”及地域划定将于2026年6月15日项目正式启动时在官网公布。这次补贴的一个出发点之一就是让热泵节省的电费能够真正落入租客的腰包。因此若电费由业主支付(如水电全包的租约),则适用不同的补助条款。 具体申请步骤: 第一步:确认补贴资格 2026年6月15日起,登录Hydro-Québec官方网站(hydroquebec.com),确认房屋是否属于1995年前建成、位于合格区域的出租建筑。网站将同步发布完整的资格标准与合格区域清单。 第二步:获取报价,选择合格机型 联系至少2-3家持魁北克建筑管理委员会(RBQ)牌照的暖通承包商,获取书面报价,包括设备型号、BTU容量及安装费用。确认他们拟安装的热泵型号在Hydro-Québec的合格设备清单上,设备本身必须获得ENERGY STAR®认证,这是LogisVert计划的最基本准入门槛。具体技术条件还包括:(1)必须为新设备,不能是二手或翻新件;(2)外机额定制冷功率不得低于12,000 BTU/h(空调模式);(3)设备需在魁北克境内购买,或通过魁省地址的网商购买并在本地完成安装;(4)安装物业的主要供暖方式必须为电采暖。📄 第三步:预登记(若计划支持) 部分LogisVert子计划支持施工前预登记,锁定补贴额度。建议在签订承包合同前先确认预登记条款,避免因计划额度用尽而无法申请。 第四步:完成安装,保留所有单据 施工方面,负责安装的企业必须持有RBQ颁发的相应资质执照,并在魁省企业登记处(Registraire des entreprises du Québec)完成注册备案。完成安装后,需要保留:①详细发票(含设备型号、容量、安装费分列);②设备购买发票;③承包商RBQ执照号码;④承包商签署的完工证明。 第五步:在线提交申请 登录Hydro-Québec的LogisVert在线申请门户,上传所有要求文件。申请须在工程完工后9个月内提交。系统审核通过后,补贴将以支票或账户抵扣形式发放。若文件不齐全,Hydro-Québec会通知补充,补充期限通常为数周。 第六步:领取补贴(预计4-8周) 审核通过后4至8周内,补贴金额(约为总购置安装成本的55%)将以支票或账单抵扣形式发放至申请人。建议在收到补贴前保存好所有原始单据副本。 本次新政依托的是Hydro‑Québec旗下LogisVert计划的升级版框架。LogisVert于2026年进行了大幅优化,覆盖面包括高效热泵、建筑隔热层、门窗气密密封、部分热水器以及高性能供暖设备。2026年的LogisVert计划中,一栋住宅的节能减排总补助不超过25万加元,单项补助不得超过项目实际成本的100%。 除LogisVert之外,魁北克还设有Rénoclimat计划,这是一项专门针对住宅整体能效提升的补助项目,与LogisVert形成互补:LogisVert主要针对具体设备,如热泵、温控器、密封材料等,而Rénoclimat主要针对建筑围护结构,如墙体保温层更换、阁楼隔热处理和窗户升级等,更强调施工前后的能效对比。Rénoclimat项目在2026年魁省预算中获得五年共4.25亿加元的新增拨款,重点支持住房适应气候变化影响的改造项目,如防倒流阀安装以及地下室的防潮和防护施工等,旨在提升住房面对极端气候事件(如强降雨、洪水)时的适应能力。 除了这两个房屋节能改造补贴计划外,魁省还有一个可资助民众将原来使用的燃油或丙烷取暖或烧水的系统更换为更环保电力能源系统的Chauffez vert计划,补贴范围包括拆除水箱、熔炉或锅炉等。补助资金在600 元到 1,275 元之间,具体取决于供暖的面积和住房类型,根据移动房屋、半独立式房屋、排屋、独立式房屋等而不同。对于有几套住房的plex业主来说,则按照补助资金乘以套房数量来计算。 另外,Hydro‑Québec已于2026年3月31日正式启动数字化平台OSE 6.0版高效解决方案计划,与LogisVert及Rénoclimat配套运行。OSE 6.0大幅提高了对建筑外保温围护结构,如门窗、外墙保温层、屋顶、桥梁节点等的财政支持力度,其中部分措施的补助金额比前版OSE 5.1提高了20倍之多。该版还同时引入了多措施组合补贴奖金:如果项目整合热回收系统、地源热泵和外围护结构三方面的节能措施,可额外获得组合项目实施成本15%的奖金补贴。 除了魁省层级的住房节能改造补贴外,联邦政府也有多项住房节能改造计划,与热泵有关的主要有: 燃油转热泵更换计划CAMT(Conversion abordable du mazout à … Read more

浦东引领区建设五周年:以开放之姿筑先锋之路

D:\运营\4、流程单及稿件发布\蒋丽娜\上海分社\2025.12.05\20251028-29浦东引领区5周年集中采访照片【郑峰 摄】\20251028-29浦东引领区5周年集中采访照片【郑峰 摄】\浦东政务服务中心(郑峰 摄)5.jpg

中新网上海12月8日电 题:浦东引领区建设五周年:以开放之姿筑先锋之路 中新网记者 李姝徵 自浦东打造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引领区的号角吹响以来,这片承载着国家改革开放厚望的热土,在更高水平改革开放的征程上勇立潮头。 五年来,从企业“走出去”的坚实后盾到全球创新网络的枢纽节点,从供应链集群的跨境布局到资产服务的国际延伸,浦东用一系列突破性实践,诠释着“开路先锋”的深刻内涵。 “如果没有浦东走出去中心的全力支持,我们的泰国工厂建设不可能如此顺利。”上海山崎电路板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邬晶祺的感慨,道出了众多浦东企业“出海”的心声。 浦东新区企业“走出去”综合服务中心(郑峰 摄) 这家成立于1992年的国家级“小巨人”企业,于2023年启动泰国工厂建设、为拓展全球市场时,却在办理境外投资备案时遭遇难题。关键时刻,上海市浦东新区企业走出去综合服务中心的介入,以“快速响应、专业解决、闭环跟踪”的服务准则,全程护航问题解决,让企业得以顺利推进一期9500万元投资达产,更安心筹备二期1亿元增资。 企业出海的成功实践,根源在于浦东在服务企业国际化方面的制度性创新。2025年3月成立的浦东新区企业走出去综合服务中心,作为全国首家以参事组织形式注册的“走出去”综合服务平台,甫一亮相便展现出独特的生态优势。 上海市浦东新区企业走出去综合服务中心总经理王玥介绍,该平台已构建起“11家理事单位+90余家战略合作伙伴”的服务矩阵,涵盖法律、金融、咨询、会计等全专业领域,更打造了覆盖欧美、亚太、中东等重点区域的270余个全球站点,为企业提供从市场调研、商务对接到项目落地、风险预警的全流程一站式服务。 如果说“走出去”服务体系是浦东开放的“硬支撑”,那么“引进来”与“走出去”双向赋能的产业生态构建,则是其发展的“软实力”核心。 这种协同效应,在正创集团的发展轨迹中尤为鲜明。作为名创优品等龙头企业的生态载体,正创集团整合上下游资源打造的新零售供应链产业集群,集智能制造、研发中试、装配分拨等功能于一体,既承载着国内零售产业升级的需求,又通过东亚资管的海外布局,将供应链基础设施延伸至东南亚市场,形成“国内集群赋能+海外节点支撑”的全球网络。 同样在创新领域,2025年拜耳、辉瑞、索尼等5家国际领军企业的加入,让浦东大企业开放创新中心(GOI)成员突破100家,一个赋能超6000家企业的“创新生态矩阵”正式成型。这一于2021年推出的创新机制,正成为浦东链接全球创新资源的核心枢纽。 浦东政务服务中心(郑峰 摄) 在张江生物医药前沿产业创新中心,拜耳Co.Lab共创平台的实验室里一派忙碌景象。作为拜耳全球创新生态的重要组成部分,已吸引锐正基因、益杰立科等多家中国初创企业入驻。 “中国生物医药创新的质量与速度令人印象深刻,已成为全球创新药研发版图中不可或缺的力量。”拜耳处方药事业部高级副总裁,肿瘤研究及早期开发全球负责人Dominik Ruettinger道出了跨国企业扎根浦东的深层逻辑——这里不仅是生产基地,更是创新策源地与全球链接点。 这种“双向赋能”的生态效应在浦东各处不断上演。五年来,浦东以制度型开放为核心,在重点领域实现一系列突破性进展。从全国首家企业“走出去”综合服务平台的设立,到GOI全球创新网络的成型;从“专精特新”企业的扬帆出海,到跨国巨头的深度扎根;从新零售供应链的全球布局,到生物医药的创新协同,浦东的开放已从“要素流动型”向“制度型”“生态型”全面升级。 站在新的历史起点,浦东的开放之路仍在延伸。当“走出去”的企业带着浦东印记走向全球,当“引进来”的创新在这里开花结果,当供应链、创新链、服务链在全球范围内实现精准对接,这片热土正以更开放的姿态、更创新的精神,续写着更高水平改革开放的先锋故事。(完)  

友谊金桥续华章:中国驻蒙特利尔总领馆举办招待会,隆重庆祝上海与蒙特利尔结为友好城市40周年

文|七天记者 颜宏 图|丁鸿诚 陆庞君 颜宏 9月26日晚上,中国驻蒙特利尔总领馆假枫华苑举办宴会,150名来自中加两国的政商界人士、侨界代表和社区领袖齐聚一堂,共同庆祝蒙特利尔与中国上海结成姐妹城市关系40周年这一历史性时刻。 中国驻蒙特利尔总领事戴玉明、副总领事王红、何淼,主导蒙特利尔植物园内梦湖园(Jardin de Chine)建设的蒙特利尔前市长Pierre Bourque,批预算对梦湖园进行大规模修缮的前市长Denis Coderre,魁省国际关系厅亚太地区主任Gabriel Chartier,上海同乡会会长沈俊华等登台致辞,回顾两市深厚情谊,并探讨这一纽带如何助力中加两国交流与合作。上海市政府外事办公室主任马颖慧通过视频方式发表了英文致辞,强调蒙特利尔与上海的姐妹城市关系不仅见证了两座城市的发展变迁,更成为中加友好交流的重要桥梁。四十年来,两市在经贸合作、文化交流、教育科技等领域取得了丰硕成果,为两国人民的友谊书写了浓墨重彩的篇章。 参加活动的嘉宾合影 花为媒 83岁高龄的前市长布克(Pierre Bourque)在致辞中表示,蒙特利尔和上海的关系可不是40年,而是在45年之前。1980年,蒙特利尔主办世界花卉博览会(Floralies Internationales de Montréal 1980),当时的蒙特利尔植物园副园长、博览会主办负责人布克在筹办过程中遇到了一个难题:发给中国的参展邀请被拒绝了,而少了中国这样一个大国的参与,如何能被称为世界花卉博览会?于是他找到当时的市长Jean Drapeau求助。 前市长布克回忆蒙特利尔和上海友好情谊的来龙去脉  Jean Drapeau可是蒙特利尔历史上最具争议性和影响力的市长之一。他于1954-1957年及1960-1986年两次担任市长,总计29年,是蒙特利尔任期最长的市长。作为一名律师出身的政客,Jean Drapeau以大胆的愿景和铁腕作风,将这座法语城市从战后贫困与腐败的泥沼中拉出,推向国际舞台。他主导的蒙特利尔标志性项目包括1966年开通的蒙特利尔地铁,不仅是北美最早的现代化地铁系统,至今仍是城市公共交通的骨干网络;为庆祝加拿大建国百年,他力主举办的Expo 67(1967年世界博览会),吸引了5000万游客,将蒙特利尔塑造成一个现代化、充满活力的世界级都市,极大地提升了城市的国际形象和市民的自豪感,并留下了著名的Sainte-Hélène和Notre-Dame两座人工岛,大大推动了蒙特利尔旅游业的爆发;成功举办了1976年蒙特利尔夏季奥运会,引入了奥运村和标志性蒙特利尔斜拉顶奥林匹克馆,进一步提升了蒙特利尔的国际形象;主办了1980年的国际花卉博览会,成为北美首次举办的国际花博会;此外,他还力主修建了艺术广场(Place des Arts)、La Ronde游乐园等改变蒙特利尔面貌的工程。 Jean Drapeau市长面对中国的拒绝参展决定,很爽快地表示他来想办法。于是他找到打过多次交道的,曾任中国驻加拿大第一任大使、中国外交部长、国务院副总理的著名外交家黄华。说到Jean Drapeau与黄华的关系,还要追溯到1970年。当时的加拿大总理老特鲁多(Pierre Trudeau)访华,积极推动两国建交。次年,首位中国驻加拿大大使黄华抵达渥太华,开启正式外交时代。那时的加拿大虽然是继瑞典、法国后第三个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西方国家,但中加关系尚处冰释前期。Jean Drapeau市长却驱车两小时到渥太华出席黄华大使的就职仪式。根据黄华的回忆录,Jean Drapeau的到访并非官方安排,而是市长本人的即兴决定。他当时带了一瓶魁北克枫糖浆作为礼物,登门拜访黄华大使,还介绍了蒙特利尔的地铁系统,要知道,当时的中国正被西方国家孤立,鲜有政客做出如此热情的举动,这让黄华大使深受感动。也正是这份早期建立起的情谊,为日后的合作打下了基础。 有了这层关系,Jean Drapeau通过外交渠道联系到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黄华,表达了邀请中国参加世界花博会的愿望和理由。很快,中国政府就指定上海市代表中国来参加这届世界花博会。在花卉博览会开幕的前三天,来自上海的参展代表团才抵达蒙特利尔,带来了150盆之前从未在西方国家中露过面的中国盆景,并在该届花博会中获得了四等奖的好成绩,成为新中国成立以来首次获得的花卉领域国际荣誉,也让西方世界明白之前大行其道的日本盆栽不过是中国盆景的一个分支而已。 展会上还有个传奇的小插曲,上海团队原本计划展示传统盆景,但由于运输延误,临时改用上海市花的活体玉兰树。结果,这株玉兰树在蒙特利尔的寒风中顽强绽放,让人啧啧称奇,也被认为是象征着中加友谊的坚韧,布克据此提议在蒙特利尔植物园内建一座永久中国园,并得到了参展单位——上海公园园林局官员Hu Yunhua的热烈响应。 当时正值中国改革开放之初,渴望了解世界也希望被世界所了解的上海市政府决定将参展的全部盆景留在蒙特利尔,长期供民众观赏。这之后,留下来的盆景一直是蒙特利尔植物园里最受加拿大人喜爱的植物,与上海市共建中国园的想法也得到越来越多人的认可。但当时一度长期封闭的中国刚刚启动改革开放,和外界沟通非常困难。尽管困难重重,但有耐心的蒙特利尔人并不气馁,而是几年如一日地努力沟通着。 其实,魁北克社会对中国一直都有好感。当刚刚成立的新中国被整个西方世界孤立、仇视的年代,深受共产主义运动影响的魁北克知识分子中一直有声音提议承认新中国政权。魁北克的媒体在谈到共产主义的中国时一般不会过分注重意识形态,而是采用比较务实的语言。在蒙特利尔创立的时政杂志《Cité Libre》从新中国一成立就倡导与之建交;在精英阶层影响力最大的报纸《Le Devoir》当时的主编Gérard Filion不仅去北京参加了1952年的国庆游行活动,还参加了朝鲜战争和平会议;当时在Radio-Canada做记者的魁人党创始人、前魁省省长René Lévesque则在对朝鲜战争的报道中强调中国人民捍卫主权的坚韧性;而著名的作家、记者André Laurendeau更是坚持认为外交关系和意识形态没有关系,魁北克只有承认红色中国政权,才能建立起对话的关系。总体来说,当时的魁北克法裔知识分子并不认同美国的麦卡锡主义,主张与共产主义的新中国对话,而不是对抗。 正是在这种良好的氛围中,民间的友好交往也推动了政治、经贸层次的往来:1978年,当时担任魁省教育厅长的Jacques-Yvan Morin访华,成为首位访问中国的魁北克政府高官;1980年,魁省政府与中国政府签署了关于高等教育的合作谅解备忘录;1983年1月,时任中国国务院总理的赵紫阳正式访问魁北克;1984年10月,René-Lévesque率团访华,成为首位访华的魁省省长;1985年5月,Jean Drapeau市长率团访沪,与时任上海市长汪道涵在黄浦江畔签署姐妹城市协议,标志着蒙特利尔成为上海在北美的首个姐妹城市;1987年,时任蒙特利尔市长Jean Doré与当时的上海市市长江泽民签署两市合作协议,扩大两市间多个领域的合作与交流,其中就包括文化与园艺等方面的合作。 蒙特利尔上海同乡会会长沈俊华以个人亲身经历畅谈蒙特利尔和上海的友谊 梦湖园 经过多年的沟通,中国园项目正在稳步推进的时候,发生在80年代末的一些事情给这个项目带来了极大的不确定性,就连当时住在布克家,为中国园选址的上海园林局官员都认为这个项目将会夭折。但仅仅两个月后,事情就出现了转机。当时的加拿大联邦政府外交部长Joe Clark在当年8月发布了对华外交政策指导,允许文化和教育培训方面的对华交流继续进行。欣喜若狂的布克马上向蒙特利尔市政府请示前往中国,继续敲定中国园的建设细节。市政府的回复是只要能得到联邦和魁省两级政府外交部门出具的许可信即可,拿到尚方宝剑的布克马不停蹄地向两级政府申请,并很快拿到了许可信。1989年9月初,布克出发前往中国,从蒙特利尔到日本东京,再从东京转机到上海。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当时的这架飞机上只有四名乘客,一名日本人,两名中国人,以及他这名加拿大人,可以想见当时的中国面临多么严峻的国际大环境。因此当他下飞机后,受到了上海方面的热烈欢迎。当时中西方关系骤冷,很多国家和城市都暂停与中国伙伴的合作。布克的到来以及蒙特利尔市推进中国园项目的坚持无疑于雪中送炭,成为患难见真情的具体写照。之后,双方很快签署建立中国园的协议:中国园内的地下设施由蒙特利尔负责,地上的亭台楼阁的设计、建筑材料和建造工人由上海负责。 梦湖园平面图。翻拍自TheChinese Garden of Montreal, Editions Fides 1994 1990年春,建设中国园的苏州石材、瓦片和木材由120多个集装箱运到蒙特利尔,50多名中国工匠也陆续抵达,正式开始了中国园的建设。 这座占地2.5公顷的公园是中国境外规模最大的中式园林,由著名建筑师、上海景观设计与建筑研究院时任院长乐卫忠设计,用时近一年建成。中国园取名“梦湖园”,分别是蒙、沪两市的中文谐音。据了解,“梦湖园”是新中国成立后,在海外建造的第一个中国园林。 梦湖园根据严格的美学原则创建,虽然乍一看上去有些质朴、也不对称,但却是反差与和谐的对立统一体,其空间安排和亭台楼阁布局,植物、石头和水的选择,阴阳元素的对比,都遵循了中国景观设计艺术的一贯原则。园内植物都是由中国园林专家根据中国园林的风格,同时考虑魁北克的气候条件来选择的,植物的自身特点如高低、型态,开花的时间和色彩,四季变化,文化寓意等因素全部考虑在内。园内共种植有200余株落叶树木,300余株长青植物,275余株低矮的针叶树、上千株灌木,以及众多的多年生植物。 … Read more

建筑心灵启示录:钢筋混凝土背后的人文思考

新书发布仪式 加拿大著名建筑设计师傅国华新著《KFS对话建筑:100个建筑背后的故事》,近日由香港中和出版有限公司出版。7月21日,傅国华于香港书展香港中和出版展位上发布新书,并参与签售活动。 左起:香港中和出版有限公司总经理兼总编辑陈鸣华,《KFS对话建筑:100个建筑背后的故事》作者傅国华,香港中和出版有限公司出版助理总编辑杨克惠 傅国华是加拿大麦吉尔大学傅国华建筑学院(The Peter Guohua Fu School of Architecture, McGill University)教授,加拿大KFS建筑师事务所创始人、总建筑师。1980年起,他先后在上海同济大学和麦吉尔大学求学。在获得城市规划学士学位和硕士学位,建筑学硕士学位和博士学位,2022年,傅国华荣获加拿大麦吉尔大学理学荣誉博士学位。继上世纪40年代中国著名文学家胡适后,他是第二位获此殊荣的中国大陆人。 香港中和出版有限公司总经理兼总编辑陈鸣华发言。 新书发布仪式上,香港中和出版有限公司总经理兼总编辑陈鸣华指出,傅国华的作品不仅是城市天际线的标志,更是文化记忆的载体,诉说着时代的精神与人性的温度。「这部《KFS对话建筑:100个建筑背后的故事》,正是傅氏数十年设计生涯的结晶一一精选100个经典案例,以中英双语图文并茂的形式,将钢筋混凝土背后的灵感溯源、人文思考与创作灵感娓娓道来。」 不仅是一部建筑图鉴,更是一部建筑心灵启示录。他期待这部作品成为一座桥梁,引领公众读懂城市的乐章,更期盼作者继续以笔与蓝图为器,绘就更多感动时代的作品。 傅国华发言。 接着,傅国华博与读者分享其建筑创作的心路历程,他说:「《KFS对话建筑:100个建筑背后的故事》是我在过去的25年中所主持负责的建筑设计项目以及它们的衍生品,包括建筑师系列的音乐剧和舞剧,建筑师系列的雕塑绘画,建筑游戏等等的总结。希望我们的城市有温度,我们的建筑有故事,希望大家关心建筑设计背后的故事,津津乐道建筑设计背后的故事。籍此通过大建筑艺术,迈向大视觉艺术。」他还提到书中近50个项目是在上海,近20个项目是在大湾区,尤其是大湾区横琴的天沐琴台,是一个整整耗时15年的建筑设计项目。去年年底刚落成后,得到业界和社会各界的广泛赞誉。 谈到天沐琴台项目,傅国华更是如数家珍:「天沐琴台整个的建筑创意来自一个偶然的也是必然的设计理念,它是为横琴特别打造的一个建筑设计项目,这个在天沐河上飘扬的一个横过来的琴的建筑创意,一半是建筑,一半是它的倒影,合二为一就是横琴,就是横琴的标志性建筑。同时整个的建筑是下面大上面小,完全符合力学原理和节约造价。天沐琴台只属横琴,它不可能被建在纽约、北京或上海。」 傅国华为读者签书。  推   荐   阅  读  《KFS对话建筑:100个建筑背后的故事》作者:傅国华、傅嘉文 出版社:香港中和出版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2025年6月

从上海弄堂到加拿大街角:建筑师傅国华的双城记忆

如果说建筑是记忆的容器,那么傅国华的建筑设计,就是一部关于上海与加拿大之间流动的个人史。 傅国华出生于上海,在石库门弄堂中长大。童年的他,记得家中阳台上种满了四季花草,也记得弄堂里邻居之间的互相照应。在这样一个充满人情味的城市肌理中,他的观察力与空间感悄然萌芽。 在毕业于加拿大名校麦吉尔大学建筑学系后,傅国华在加拿大生活工作多年。2017年,该学院宣布永久以其名字命名,即“麦吉尔大学傅国华建筑学院”,2022年麦吉尔大学又授予其荣誉理学博士学位,与麦吉尔和加拿大的缘分不可谓不深厚。 工作上,他的履历横跨中加两地,从上海到多伦多,再到温哥华,参与了大量城市地标项目。他的设计语言深受东方哲学影响,讲究“留白”、“层次”与“建筑可阅读感”,但他也擅长运用现代建筑语汇,将东西方的建筑美学巧妙融合。 上海加拿大梦加园,上海浦东金桥 中国第一栋现代木构建筑的办公建筑 愚园路综合改造,上海长宁 “天沐琴台”,横琴 如今的他,在出版新书的同时,也经常穿梭于中加两地,不仅设计项目横跨多国,也积极推动中加建筑文化的交流。他的建筑既是空间的语言,也是一种温柔而坚定的方式,连接起过去与现在、东西与中外。

又是一年国庆时

七天记者 梓丰 每年的7月1日是加拿大的国庆日(Canada Day),也是魁省的搬家日(Moving Day)。这两个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日子能放在同一天,交织着历史、法律与社会文化的独特演变。 加拿大国庆俗称”加拿大日”,原本是为庆祝英国在加拿大的三块殖民地合并为一个联邦而设立的,这个联邦就是加拿大的前身。 1861年,主张工业化和西扩的美国北方各州与以蓄奴为主、实行种植园经济的美国南方各州之间爆发了残酷而血腥的内战,也让美国同英国北美殖民地的关系紧张到了极点。尽管作为加拿大殖民地宗主国的英国和加拿大都没有明确支持蓄奴的南方各州,但还是与美国北方各州之间产生了许多矛盾。英国虽然声称保持中立,但显然更同情南方各州,并在暗中提供资金,甚至主张让当时的加拿大殖民地与南方联合,以达到削弱美国实力的目的。这既引发了加拿大国内的强烈不满,也引发了美国北方各州对加拿大的强烈愤慨,导致数场针对加拿大的战争爆发。 随着美国内战胜利的天平逐步向北方倾斜,这对期望南方战胜以防止自身被美国吞并的加拿大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不仅安全受到威胁,经济上也面临美国的制裁,再加上英国为应对来自德国的威胁而打算从加拿大撤回大量军队,都迫使当时的加拿大殖民地不得不团结起来,考虑如何从英国手中夺回自治权,建立国人自治的自治领,从而能够从美国南北内战的浑水中抽身。于是在1864年至1867年间,来自不同殖民地区的代表们分别在爱德华王子岛的夏洛特敦(Charlottetown)、魁省的魁北克城和英国的伦敦市举行了三次讨论大会,确定了联邦的构架、联邦和省之间权利分配等各种细节问题,并向英国议会提交了《英属北美法案》(British North America Act)。 1867年3月29日,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签署了这个法案,并于当年7月1日正式生效。该法案将原有的三个英属殖民地——加拿大省(包括安大略和魁北克)、新斯科舍省和新不伦瑞克省——合并为一个名为加拿大自治领(Dominion of Canada)的新领地。虽然《英属北美法案》并未给予加拿大完全独立的地位(加拿大仍是大英帝国的一部分,英国女王依然是加拿大的元首,英国仍管理着加拿大的外交和国防事务),但这一法案标志着加拿大作为一个联邦国家的诞生,当时加拿大人口有350万。被誉为”加拿大国父”的麦克唐纳(John A. Macdonald)受命组成临时政府,很快他就召集并举行了第一次联邦选举。加拿大也因此成为英帝国的第一个自治领,成为大英帝国治下的一个既分离又从属,或者说自治但不完全自主的半独立国家。这样的国家身份及其半独立地位影响了加拿大的发展道路、政治制度及经济模式,也长久地影响着加拿大人的国家认同和国家诉求。 1868年,当时的加拿大总督蒙克(Lord Monck)签署公告,要求所有加拿大人在7月1日举行庆祝。此后,每年的7月1日被称为”自治领日”,并在1879年被正式确定为节日。从1958年开始,联邦政府每年都会在这一天组织官方庆祝活动。 直到1982年10月27日,随着《加拿大法案》(Canada Act)的通过,加拿大彻底从英国获得了宪法上的独立,并拥有了完整的宪法。同年,”自治领日”正式更名为”加拿大日”,以更好地反映国家的独立主权和国民身份认同。 每到国庆日这一天,在首都渥太华的国会山庄前都会举行盛大的庆典集会、文艺演出和焰火晚会,有时还会有飞行表演。全国各个城市也会用大蛋糕分享、焰火晚会、文艺演出、花车游行等多种方式来庆祝。各家各户会在门上、窗口甚至车辆上插上加拿大国旗来表达对国家认同。走在街上的民众或手持小国旗,或在脸上画上加拿大国旗,穿戴具有加拿大字样或枫叶旗图案的衣帽来表达爱国之情,呈现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许多新移民也会在这一天宣誓成为加拿大公民。 例外的魁省 在魁北克省,7月1日不仅是加拿大国庆日,更是一个独特的社会现象——”搬家日”。每年的这一天,成千上万的魁北克居民会集中搬家,街道上挤满了搬家卡车和家具。由于魁省在联邦内的特殊地位,以及多年来独立运动形成的刻板印象,让很多新移民认为魁省选择这一天作为搬家日是为了削弱国庆影响力,以支持魁北克独立运动。但历史记录显示,当时推动搬家日改革的自由党省议员Jérôme Choquette本人属联邦主义阵营,改革初衷纯属实用考量。 法国殖民者最初为了保护佃农,禁止地主在寒冷的冬季驱逐他们。因此,租约的起始和结束日期通常定在每年的5月1日,因为这可以确保人们在天气较温和时搬家。1866年,《下加拿大民法典》(Civil Code of Lower Canada)正式将5月1日定为房屋租赁合同开始和结束的日期,从而使5月1日成为官方的”搬家日”。直到1973年,魁北克省政府通过立法,将房屋租赁合同的默认结束日期从4月30日改为6月30日,从而将搬家日推迟到了7月1日。 这项法案的通过纯粹是出于实用考虑。首先,这个日期可避免干扰学龄儿童的学业。5月1日搬家意味着孩子们可能需要在学年结束前转学,给很多家庭带来不便。将搬家日移至7月1日,与学校暑假开始的时间吻合,方便有孩子的家庭。其次,7月1日这天已是法定假日,大多数人不用上班,为搬家提供了便利。第三,夏季天气通常比春季更加稳定和温暖,更适合搬家。 虽然1973年通过的法案取消了强制租赁合同必须在特定日期结束的规定,允许房东和租客自由协商租约起始和结束日期,但7月1日的搬家日传统已经根深蒂固。每年6月30日,绝大多数租赁合同都会到期,导致7月1日成为魁北克省(特别是蒙特利尔)搬家公司最繁忙、价格最高的日子,甚至一车难求,许多人不得不依赖朋友、家人或租用卡车自助搬家。在7月1日当天及前后几天,蒙特利尔等城市的街道上会挤满搬家卡车、厢式货车和私家车,交通拥堵成为常态,驾车出行变得异常困难。搬家日还会导致大量家具、电器和杂物被丢弃在人行道或街边。许多物品因为无法带走或不愿带走而被遗弃,造成短期的垃圾堆积问题,对市政废物处理系统构成巨大压力。 可以说,搬家日已成为魁北克独特文化景观的一部分,甚至被拍成电影、写进歌曲,成为魁北克生活的一个标志。 蒙特利尔活动 通常蒙特利尔的国庆活动集中在老港和市中心两个地方:老港是官方活动场地,市中心则曾是民众参与度最广的国庆大游行举办地。由各个移民社区组成的方阵和花车一直是蒙特利尔国庆活动的重头戏,这一传统从1977年就开始举办,只在新冠疫情期间的2020年、2021年和2022年停办过三次。 但在去年距离国庆还有两周时,国庆大游行的组织者突然宣布取消,理由是蒙特利尔市政府不断出台的管制措施使其很难获得各种许可,再加上缺少足够的志愿者和安保人员。而今年的国庆大游行又取消了,主要原因包括市政工人罢工、活动规划中断以及与市政府相关部门的紧张关系。 国庆活动主要组织者Nicholas Cowen抱怨说,自新冠疫情之后,与蒙特利尔市政府各部门的合作变得非常困难,包括难以获得许可和资金,以及政府官员的批准。他举例说,在筹备2023年的国庆大游行时,他被迫多次重复文书工作,并要在最后一刻找到148名志愿者以满足市政府的规定。 而市政府则对组织者的说法提出异议,称Nicholas Cowen没有向蒙特利尔市提交项目申请,尽管市政府曾多次邀请他提交。双方各执一词,使得这一取消的原因陷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局面。 不管双方如何争论,连续两年取消国庆大游行对蒙特利尔来说无疑是一个损失。每年的这个游行能吸引约12万名观众,是蒙特利尔重要的旅游亮点之一。游行的取消不仅让城市失去了一个主要的旅游吸引力,也让加拿大文化在最重要的国庆假日受到冲击,因为这个大游行充分展现了蒙特利尔的多元性、韧性和社区精神。 尽管大游行被取消,但蒙特利尔市民还可以参加其他庆祝活动,包括老港的官方庆祝活动。从上午11点开始,活动场地即开放,并有多辆街头餐车迎客。 从下午13点开始,现场有军队的野战车、卡车展示,还有皇家骑警以及加拿大军队士兵与民众见面、合影留念,还有传统的21响礼炮。 14点,庆祝活动正式开始,举行新移民宣誓入籍仪式,升国旗,奏国歌。老港St. Pierre广场有各式各样的儿童游乐项目,如充气城堡、画枫叶或蝴蝶脸谱、各种游戏等,还会分发纹身贴和加拿大国旗。 15点半,广场上开始分发传统的国庆大蛋糕。 晚上18点,国庆音乐晚会正式开始。今年没有邀请歌手,DJ分别是Hools和Noche,而且也没有传统的烟火表演。到晚上20点,庆祝活动就结束了。

卡尼欧洲之行:重塑北美防务版图的战略豪赌

七天记者 颜宏 6月23日清晨,前一天抵达欧洲的联邦总理卡尼(Mark Carney)来到位于比利时安特卫普的Schoonselhof军人公墓,向长眠在这里的348名在二战中阵亡的加拿大士兵献花悼念。陪同者包括卡尼的夫人戴安娜·卡尼(Diana Fox Carney)、比利时首相巴特·德维弗(Bart De Wever)、联邦外交部长阿南德(Anita Anand)、联邦国防部长麦坚蒂(David McGuinty)以及加拿大驻欧盟特别代表迪翁(Stéphane Dion)等人。这些加拿大士兵的牺牲曾是欧洲自由之战的象征。80年后,卡尼的献花仪式却成为一场全新战略博弈的起点——在特朗普“美国优先”的阴影下,加拿大正试图通过拥抱欧洲重构自己的国家安全支柱。 卡尼的这次欧洲之行正值全球地缘政治格局风云变幻之际:俄罗斯与乌克兰的冲突仍在继续,中东战火骤然升级又戏剧性收场,充满了不确定性;而加拿大与美国的关系也因特朗普再次上台强加的关税和“美国优先”政策而充满变数。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卡尼的欧洲之行远不止是一次例行的外交活动,它更像是加拿大在寻求战略自主、多元化盟友关系和重塑其全球角色方面迈出的关键一步。 国防开支大增 在比利时的两天时间里,卡尼先后与比利时首相德维弗协调低地国家(指现在的荷兰、比利时、卢森堡以及法国东北部和德国西部部分地区)在北极航道的安全合作;与欧洲理事会主席安东尼奥·科斯塔(António Costa)、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Ursula von der Leyen)、欧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博雷利(Josep Borrell)以及欧洲理事会主席查尔斯·米歇尔(Charles Michel)等高官就全球安全挑战、经济合作、气候变化以及对乌克兰的支持等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与此同时,加拿大国防部长麦坚蒂与欧盟防务局连夜敲定协议技术条款。在欧盟-加拿大峰会(UE-Canada Sommet)上签署的《欧加安全与防务协议》,被认为是欧洲与第三国签署的最雄心勃勃的协议之一。 这份协议为加拿大公司参与欧盟的“重新武装欧洲计划”(ReArm Europe Initiative)打开了大门。欧盟推出的“重新武装欧洲计划”拟在未来五年内投入1.25万亿加元(约8000亿欧元),其中包括1500亿欧元(约2370亿加元)的“欧洲安全行动”(SAFE)贷款项目,用于联合采购和军工发展。加拿大通过签署这份协议,获得了参与SAFE计划的机会,并为其军工企业提供了进入欧洲市场的渠道。 布鲁塞尔的行程结束后,卡尼转往荷兰海牙,参加备受瞩目的北约峰会。在美国总统特朗普接连催讨、西班牙等国讨价还价后,北约32国最终同意到2035年将国防开支目标增加一倍以上,从目前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提高到5%。这5%的目标由两部分组成:GDP的3.5%用于传统军事系统,1.5%用于道路和桥梁等国防相关基础设施。 北约估计,去年各成员国在核心国防上的支出总计约占北约总GDP的2.6%,总额约为1.3万亿美元。其中最大份额来自美国,其支出接近8180亿美元。将国防开支比例增加到5%,意味着各国未来10年在国防上的投入将增加数千亿美元,政府或不得不大幅削减社会支出或提高税收以弥补这一缺口。 自1950年代以来,加拿大的国防开支从未达到GDP的5%,自1990年以来甚至从未超过2%。北约估计,2024年加拿大的国防开支为410亿加元,占GDP的1.37%。尽管加拿大在2014年就承诺要达到2%,但直到今年6月初,联邦政府才承诺在本财年额外投入93亿加元用于国防开支,以实现北约先前设定的2%目标。而在军费开支方面长期落后于其他北约国家的加拿大,需要在国防上投入近1500亿加元才能达到5%的目标。 面对资金来源的质疑,卡尼极力淡化了加拿大为实现新国防开支目标而必须做出的牺牲,强调新的投资也将创造就业机会。根据卡尼总理办公室发布的新闻稿,政府将增加在军事方面的投资,将国内生产总值的3.5%用于核心军事能力,包括对加拿大武装部队进行新的投资,使军事装备和技术现代化;加强国防工业,并使国防伙伴关系多样化;另外1.5%的国内生产总值将用于国防和安全相关的基础设施投资,如新机场、港口、电信基础设施、应急准备系统和其他服务于国防和应急准备的双重用途投资。而对关键的军民两用基础设施,如新港口和机场的投资,也会被计算在国防开支范围内。 卡尼承认,达到5%的目标需要“一大笔钱”,但加拿大将通过联邦政府已经采取或即将采取的措施来实现这一目标,例如开发关键矿产。卡尼表示:“坦率地说,其中略低于三分之一的资金用于我们已经在做的事情,以增强经济的韧性,这些支出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包括港口、铁路和其他用于运输矿产的方式。因此,这些开支既保卫重要地区,同时也支持关键矿产的开发。” 不过,卡尼也坦言,联邦政府可能会在现在这个十年晚些时候或下个十年面临财政上的权衡,以保障更高的国防支出。 军工企业的机遇 今年4月进行的联邦大选中,“政治素人”卡尼以“反特朗普”的竞选纲领赢得大选,并承诺减少对美国的经济和防务依赖,同时加强与欧洲的联系。在卡尼看来,加拿大是“非欧洲国家中最具欧洲气质的国家”,一直强调与欧盟共享民主价值观和贸易合作。这次签署的《欧加安全与防务协议》算是他兑现竞选承诺的一部分,而大幅增加国防开支也算是补上了过去多年联邦政府忽视国防安全造成的短板。 由于加拿大和美国特殊的地理、历史和文化渊源,加美关系一直是“老大哥”和“小兄弟”般的亲密关系,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国防上,加拿大几乎完全仰仗美国。即使在特朗普的第一个任期内加美关系曾遭遇波折,但在被特朗普逼迫下签署新的《加美墨贸易协定》后趋于稳定。然而,“二进宫”的特朗普却第一个拿“小兄弟”开刀:不仅对加拿大的钢铝、汽车等征收高达25%的关税,还多次威胁“让加拿大成为第51个州”。这种“霸凌式外交”使耽于安逸的加拿大意识到单一依赖美国的战略风险,促使加拿大寻求供应链多元化,降低对单一国家的过度依赖。 更为严重的是,目前加拿大70%的国防开支用于采购美制装备,半数武器出口也依赖美国市场。一旦美国政策出现波动,如限制出口或附加政治条件,加拿大国防自主性将严重受限。同时,欧盟作为与加拿大一样“受特朗普政策冲击”的一方,双方无论是在价值观(如民主、多边主义)还是战略需求(如减少对美依赖)上都高度一致,直接催生了加拿大和欧洲的快速靠拢,互惠互利。 签署《欧加安全与防务协议》对加拿大和欧洲来说都意义重大,尤其是对加拿大。 首先,在防务资金上,这项协议赋予加拿大企业竞标“欧洲安全行动”(SAFE)贷款项目的资格,可以帮助加拿大突破美国对加拿大防务采购的垄断。SAFE贷款可用于采购非美制装备,如法国的“阵风”战机、德国潜艇系统等,为加拿大建立“去美化”的国防供应链打开突破口。 其次,在产业绑定上,欧盟承诺在防务采购中实施65%“本地化”规则,即至少65%的装备须在欧盟或伙伴国生产,而加拿大通过签署这项协议可获得替代美制装备的优先通道。例如:加拿大可联合意大利芬坎蒂尼集团(Fincantieri S.p.A.)建造北极巡逻舰,取代美国通用动力设计的老旧舰艇;再比如,加拿大CAE公司的飞行模拟器可接入欧盟“未来空战系统”,抢占价值200亿欧元的训练市场;魁省的电池企业还可将锂矿原料直供给德国军工企业,绕开美国《通胀削减法案》的贸易壁垒等,帮助加拿大从“资源出口国”升级为“防务产业链参与者”。 第三,建立跨大西洋安全网络。协议参照英欧防务协议中有关信息安全的框架,探索建立欧盟-加拿大机密情报交换机制,未来可能形成“五眼联盟+欧盟”的混合情报网。这意味着加拿大情报部门(CSIS)可直接获取欧盟卫星监视数据,强化北极航道监控;欧盟国家可共享加拿大在乌克兰战场获取的电子战情报;双方共建混合威胁(虚假信息、网络攻击)预警中心,对冲美国单方面退出情报共享的风险。 加拿大的军工产业虽然规模较小,但具备生产坦克、飞机、舰艇、弹药和先进技术系统的能力。加拿大在无人机、卫星通信、机器人、人工智能、网络安全和关键矿产(如镍、钴、锂)供应链整合方面也都具有巨大潜力。随着加拿大和欧洲各国开始大规模投资国防建设,加拿大的军工企业将有机会获得更多合同、更多资金,参与国际合作项目,从而带动技术创新、投资和就业的增长。以下是加拿大在军工市场上具有竞争力的部分企业简要介绍: 航空航天与航空电子 庞巴迪(Bombardier):虽然其主要业务是公务机和支线飞机,但在军事运输和特种任务飞机领域也有涉及。该公司提供军用版本的Global系列飞机(如Global 6500),用于情报、监视与侦察(ISR),曾参与加拿大空军的CP-140 Aurora巡逻机升级。 利昂纳多直升机加拿大公司(Leonardo Helicopters Canada):虽然是意大利公司的子公司,但在加拿大为军事和民用客户提供直升机服务和支持。 L3Harris Technologies Canada:主要提供卫星通信、航空电子设备、无人机传感器和网络安全解决方案。 Magellan Aerospace:为军用和民用飞机(如F-35、A400M)生产复杂部件,供应链整合能力强,可支持战斗机和运输机项目。 CMC Electronics:专注于航空电子系统和集成解决方案。 陆地系统与弹药 … Read more

魁省省庆知多少

七天记者 梓丰 下周的6月24日就是魁北克人为之骄傲的省庆(La Fête nationale du Québec),当地人也称之为Saint-Jean-Baptiste节。实际上这一节日与通常意义上的建国或建省无关,是一个源自法国、为纪念圣经中记载的施洗约翰而设立的具有宗教色彩的节日,被法国移民漂洋过海带到了北美,迄今已经有2000多年的历史了。 变迁 1534年,法国探险家雅克·卡蒂埃(Jacques Cartier)率领2艘船和61个水手离开法国港口圣马洛(St. Malo)向西航行,寻找传说中的东方以及香料和金银财宝。他们先是抵达了纽芬兰,绕行后发现这只是一个岛。继续航行到达了今天的新不伦瑞克省(New Brunswick),和当地的原住民做起了生意,法国人用携带的铁器交换原住民的毛皮。接下来,卡蒂埃来到今天魁省的加斯佩(Gaspé)半岛,遇见了一群打鱼的易洛魁人(Iroquois)。卡蒂埃当着易洛魁人斯塔达科纳(Stadaconé)部落酋长唐纳科纳(Donnacona)的面儿,竖起来一个十字架,上面写着“Vive Le Roi de France”(法兰西国王万岁),又花言巧语地让酋长的两个儿子(也有记载说是绑架)跟他们一起回了法国。1535年,卡蒂埃带着3艘船、110个水手和那两个酋长的儿子再一次出发前往北美,这回他一路顺着圣劳伦斯河深入内地,到达了今天的魁北克城和蒙特利尔。等卡蒂埃巡视完整个蒙特利尔岛回到港口时已经临近冬天,无非航行了,只好在斯塔达科纳部落的领地上过冬。船员们染上了严重的坏血病(主要因为缺乏维生素),死了25个水手。还是原住民用煮熟了的树木汁水治好了他们的病,但作为回报,卡蒂埃和他的船员们把欧洲的传染病(主要有天花、麻疹、流感、鼠疫、疟疾等)传给了毫无免疫力的当地人(在前一年,圣马洛港口曾爆发了严重的瘟疫)。卡蒂埃临走时还恩将仇报地绑架了唐纳科纳酋长和其他四个人做人质,要带回法国。部落的人为了赎回酋长,提议用另外五个人换那五个人回来。卡蒂埃表示同意,但等5个人到达后却并没有如约放回酋长等人,最终被绑架的唐纳卡纳酋长再也没能回到北美,死在了法国。 Jacques Cartier和他的船队第一次航行的路线 (图片来自 A History of the Canadian Peoples – J.M. Bumsted – 2007) Jacques Cartier和他的船队第二次航行的路线 (图片来自 A History of the Canadian Peoples – J.M. Bumsted – 2007) 卡蒂埃的一系列航行以及被称为“新法兰西之父”的萨缪尔·德·尚普兰(Samuel de Champlain)成功地建立起法国人在北美大陆上的第一个永久殖民地,奠定了“新法兰西”这个殖民地的基础,也把法国文化和传统带到了魁北克,包括法国人过的“施洗圣约翰节”(La fête Saint-Jean-Baptiste),而随着“新法兰西”的扩张和发展,这个节日逐渐成为北美地区所有法裔人的节日。根据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说法,“圣约翰”生下来便能张口讲话,而且句句洗脑,成人之后专门负责在约旦河边为他人施洗,他最著名的施洗对象就是耶稣。“圣约翰”给他人施洗,劝人悔改,直言他们的罪过,包括国王的不是,最终得罪了当时的王——犹太王安提帕斯(Hérode Antipas),将其逮捕并处死,后人为纪念他而设立了这一节日。 但直到1834年,这个节日才开始具有政治意味。当时一位印刷厂老板、报社编辑Ludger Duvernay是一个激进的法裔主权保护者,曾为了反抗英裔的统治四次被捕。他在这一年和他人一起成立了Société Saint-Jean-Baptiste 协会的前身Société Saint-Jean-Baptiste … Read more

卡尼G7峰会首秀,落基山风起云涌

Carney guided the G7 through the 'diplomatic Rockies,' says expert

七天记者 颜宏 第一次主持G7峰会的联邦总理卡尼 刚刚于6月17日在阿尔伯塔省卡纳纳斯基斯(Kananaskis)闭幕的第50届七国集团(G7)领导人峰会,对加拿大新任联邦总理马克·卡尼(Mark Carney)来说,无疑是一场关键的国际首秀。面对复杂的地缘政治和经济挑战,以及与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微妙互动,卡尼总理的表现备受关注。而卡尼的首次国际外交大考却遭遇“高空乱流”——原定的经济与安全议程被以色列以“先发制人”策略对伊朗发动大规模打击而引发的以伊冲突全盘打乱。卡尼本想借此峰会实现的“三大宏愿”:让加拿大在全球舞台上扮演领导角色、成为G7中最强经济体、摆脱对美依赖全部被边缘化。而以伊冲突的突然发生,也迫使这位前央行行长紧急切换至“危机协调模式”,而其中最棘手的就是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因素。 卡尼的“避雷术” 本来,今年加拿大作为东道主国,邀请世界上几个最富有国家的领导人齐聚落基山脉中的一座豪华山间度假别墅开会就是在面临多重危机之下,试图找到共识和解决办法的尝试。但不同于过去几十年G7各国之间的“一团和气”,如今的G7,实际上已经变成了某种程度上的“非常6+1”格局,美国和其他六国之间,已经形成了实质上的对立。特别是二进宫的总统特朗普上任以来,对与会的其他国家征收巨额“对等关税”,公开表达对俄罗斯总统普京的支持,使得G7无论是在经贸问题上还是乌克兰冲突及以伊争端等问题上都难以达成共识,甚至针锋相对,这对主办国的加拿大来说可谓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不得不对各种可能发生的冲突准备“预案”。 为了避免了重蹈2018年G7峰会上加拿大时任总理特鲁多被第一任期的特朗普辱骂、联合公报也不签的覆辙,卡尼预防式地取消了每年在会议结束时发表联合声明或公报的做法,改用六份精简声明,涵盖山火联防、关键矿产、AI合作等“低争议高共识”的领域,既避开贸易战火药桶,又确保峰会不会崩盘。 卡尼本人还放下身段频频向特朗普示好:不仅补上了迟到了2天的生日祝福,还大拍马屁称“没有美国的领导,G7什么都不是”。为了博特朗普欢心,加拿大还安排了酷爱高尔夫的特朗普前往雪山环抱的卡纳纳斯基斯高尔夫球场的行程。而之前卡尼已经提前布局:上月访美时赠送特朗普带有G7峰会举办地标识的高尔夫球具,被戏称“曲线救国”。 虽然试图讨好特朗普,但卡尼也保持了自己的原则和作为国家领导人的尊严,“从迎宾开始就展现出与特朗普的平等姿态”,两人的会面既有外交礼貌,也不乏微妙的较劲。特朗普总统以其毫不掩饰的自我夸耀而闻名,在G7峰会的新闻发布会和公开场合也不例外。当他谈到自己的政绩、贸易谈判的“伟大成就”或他认为的“无人能比”的领导力时,在场的其他领导人的表情往往成为媒体捕捉的焦点。 在几次特朗普发表“夸耀式”言论的场合,卡尼都被观察到保持了相当克制且专业的“扑克脸”。他通常会选择直视前方,或者轻微点头以示聆听,但脸上极少流露出明显的赞同、不耐烦或惊讶的表情。这种“情绪稳定”的反应,被认为是卡尼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前央行行长,在应对高压、不可预测情境时所展现出的冷静和外交手腕。这表明他更倾向于保持官方礼节,避免任何可能被解读为公开不尊重的姿态,从而保护加拿大的外交利益。 更有意思的是峰会前的一个小插曲,当记者们对特朗普提出关于ICE暴力抓移民、俄罗斯以及以色列-伊朗冲突等敏感问题时,卡尼直接”切断”了提问环节。这一举动既体现了他作为G7轮值主席的权威,也展现了他在处理棘手外交场面时的果断。 特朗普“搅局” 特朗普抵达加拿大后,在出席卡尼举办的欢迎仪式时,在其西装左侧的翻领上佩戴了两枚胸针:第一枚的图案印有美国国旗,而位于其下方的第二枚胸针则同时印有美国和加拿大国旗的图案。此外,一同出席峰会的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和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也佩戴了一枚象征着加拿大国旗的枫叶徽章。 G7峰会上,特朗普佩戴加拿大国旗胸针 加拿大方面确认这些胸针并不是加方赠送给美国代表团的礼物,也就是说这是特朗普主动作为,有人解读为这是向加拿大示好的动作,因为特朗普一到就称赞加拿大与美国“建立了非常好的关系”;也有人解读为特朗普还念念不忘“吞并加拿大的野心,”因为在特朗普离开加拿大的飞机上,有记者再次问到“第51个州”的问题时,特朗普居然还是再次强调如果加拿大愿意,它可以成为美国的“第51个州”。 在G7正式会议开始前,美加举行了70分钟的双边会议,其中包括两国领导人30分钟的单独会谈。随后,卡尼宣布已与特朗普达成共识,双方将在30天内完成一项新的经济与安全协议,这被视为美加两国首次在贸易谈判中设定明确的时间表,防止特朗普一拖再拖。然而特朗普在峰会期间表示,他认为与加拿大达成贸易协议是可行的,尽管他和卡尼对这种协议可能有”不同的概念”。这种外交辞令背后,实际上反映了两国在贸易问题上依然存在巨大分歧。 与其他6国领导人没什么可说的特朗普参加完第一天晚上的欢迎晚宴,并照了“全家福”合影后就连夜赶回了华盛顿,并取消了部分预定行程,巧妙避开了原本预定的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会晤,同样被放鸽子的还有韩国新当选的总统李在明、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和日本首相石破茂等。 对于特朗普的匆匆离开,白宫新闻秘书莱维特解释称,是由于“中东局势的恶化”。于是法国总统马克龙对记者表示,特朗普之所以提前离开,是为了斡旋伊朗与以色列之间的停火,没想到“拍马屁”拍错了地方,让特朗普勃然大怒。不仅在社交媒体上发文严辞否认了马克龙的说法,称自己提前离开G7峰会与要促成伊朗和以色列停火“无关”,还批评马克龙一心“追求曝光”,总是“搞错状况”(gets it wrong)。 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痛批法国总统马克龙 从后续特朗普的发言看,他这番怒批马克龙是后者关于“停火”的表述不合他的心意。在离开加拿大的“空军一号”飞机上,特朗普告诉随行的白宫记者,他寻求的不是“停火”,而是伊朗核问题“真正结束”,即伊朗“彻底放弃”核武器。 针对特朗普因”中东局势”提前一天离开峰会的突发状况,卡尼展现了老练的外交手腕:总理办公室迅速表态称”完全理解”特朗普的决定;卡尼还在闭幕上强调特朗普的提前离场是由于中东的“非同寻常”的局势,而非峰会内部出现了任何问题。 务实外交 作为新手国家领导人,卡尼在G7峰会的上表现被一些世界领导人和外交政策专家评价为出色,并称赞他的务实和精明。下届G7峰会主办国的法国总统马克龙给予了加拿大极高的评价,赞扬卡尼圆满地完成了东道主使命,维护了七国集团的团结。称“我们不应该要求加拿大主席国解决当今地球上的所有问题,那样不公平,但他确实让这个联盟团结起来。”卡尔顿大学国际事务教授Fen Osler Hampson也表示,卡尼带领七国集团“走出了外交困境”,应对了全球形势的“多变天气”,避开了“雪崩和危险的悬崖”。 外交专家普们遍认为卡尼展现了“务实和精明”的特质,这有助于提升加拿大在国际社会中的形象和影响力,特别是在处理与特朗普的复杂关系上,卡尼展现出了既坚持原则又灵活应对的外交智慧。 在与其他领导人的互动上,卡尼因为曾长期担任英格兰银行行长,与欧洲央行行长、欧盟委员会主席以及英国、法国、德国等国的财政金融部门领导人有着深厚的工作关系。这种背景使得他在与这些欧洲领导人交流时,显得更为从容和熟悉。其实,这次G7 峰会不仅是卡尼的个人首秀,新当选的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德国总理默茨以及韩国总统李在明也都是首次参加G7峰会。 在印度问题上,尽管国内的锡克教社区群强烈抗议,但卡尼坚持“印度需参与关键讨论”,并主动给印度总理莫迪打电话,邀请他参加会议。这次互动被视为卡尼在复杂外交局势中展现其“解决问题”能力的一个缩影。而卡尼在与莫迪的会谈中讨论了双边贸易和经济合作的潜力,并提及了希望恢复之前暂停的贸易谈判。卡尼表示加印合作很重要,两国将共同努力解决许多问题,包括人工智能的未来以及打击跨国镇压和恐怖主义。莫迪则表示,印度和加拿大因“对民主、自由和法治的坚定信念”而联系在一起,他本人期待和卡尼密切合作,为“印度和加拿大的友谊增添动力”,而两国在“贸易、能源、太空、清洁能源、关键矿产和化肥等领域具有巨大合作潜力”。另外,两国领导人同意指定新的高级专员(High Commissioners),并恢复两国公民和企业的正常外交服务。此前,由于关系紧张,两国曾互相驱逐外交官,并限制了签证服务。重新任命高级专员是恢复全面外交往来的关键一步。 在乌克兰问题上,卡尼也展现了加拿大的国际责任感和战略眼光。他在峰会期间宣布向乌克兰提供43亿加元的新支持,其中包括20亿加元用于购买无人机、弹药和装甲车等武器装备,另外23亿加元作为贷款帮助乌克兰重建基础设施。 当然,一次成功的峰会主办并不意味着所有问题都已解决。卡尼仍需面对与美国的贸易争端、国内经济挑战以及即将到来的世界格局巨变。这次G7峰会为卡尼政府未来的外交政策奠定了基础,其务实的外交风格可能成为应对复杂国际关系的重要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