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悲剧! 华人一家灭门

七天记者 梓丰

1月9日,卑诗省素里(Surrey)市知名华人社区“台湾村”(Fraser Heights)的一处住宅内发现三具尸体,是同一家庭的三名成员,分别是丈夫Leo Li、他的妻子 Tiffany Zhen及其成年儿子 Daniel。虽然案件正在调查,死因也没有公布,但警方确信此案没有任何嫌疑人或任何嫌疑凶器,初步判定是谋杀后自杀的家庭悲剧,但没有透露是哪个家庭成员杀人后自杀。

死者夫妇Leo Li和Tiffany Zhen

根据卑诗省房屋局的资料信息,这所房子的屋主是李黎 (Li Li,音译)和甄晓妍 (Xiao Yan Zhen,音译),2009年以53.7万元的价格购买。根据去年7月的估价,物业价值为160万元。这对夫妇20多年前移民到加拿大,两人都毕业于中国顶级学府——北京大学,一个专业是物理,另一个专业是法语。移民到加拿大后,两人先后在Future Shop和Sears工作过一段时间,但最终他们决定开设家庭辅导班以辅导Fraser Heights中学的当地学生为生。他们24岁的儿子去年从哥伦比亚大学(UBC)毕业后没有去工作,也加入到辅导学生的工作,并计划读英语专业的研究生。

住在案发现场对面的邹吉恩 (Jean Zou,音译)对媒体表示,她从 2002 年就认识这家人了。“我很震惊,因为他们彼此相爱,他们热爱生活,Leo 喜欢打高尔夫球和滑冰,Tiffany 喜欢瑜伽。他们也很活跃,一般上午做运动,下午辅导学生。”根据邹吉恩的介绍,在他们的家庭辅导班中,Tiffany 教法语,Leo 教数学和物理,Daniel 教英语。由于夫妇两人都是北大毕业,且在社区比较活跃,很多家长都会把孩子送到这里来上补习班。案发下午还有不少家长送孩子过来,得知情况后都很震惊,还有人当场落泪,称他们都是很好,很善良的人,家庭成员之间看起来关系和睦,不敢相信发生这样的悲剧。

案发地点位于一个非常宁静的街道,也是治安良好的街区。上世纪90年代,很多台湾移民来到这里定居,因此又被称之为“台湾村”。但近些年搬进该地区的家庭,多数都来自中国大陆。虽然近年来该地区也有些小偷小摸的犯罪活动发生,但居民的生活总体上相当安宁平和,再加上好学校加持,一直是华人密集居住的“好学区”,这还是第一次发生性质如此恶劣的刑事案件。

家庭悲剧

虽然有关这一案件的信息还很少,但给当地华人造成的震动倒不小,人们想不明白这样看起来和睦幸福、吃穿不愁的一家人,儿子又大学刚毕业拥有大好前程的家庭怎会发生如此悲剧。特别是他们凭借多年的教师生涯,桃李满园,在社区受到普遍的尊重,却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事发至今,仍有不少上他们课的孩子处在极度震惊和悲伤中。

目前在当地的华人网友、群友中流传着诸多猜测,大部分人推测是儿子杀死了父母之后自杀,还有人猜测可能与儿子的感情问题有关,也有人猜测是因为钱。还有人指出凶案可能在周六就发生了,因为有人在周六给甄老师发了几次信息都没有得到回复,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不过这一切都是猜测,最终要等警方的调查结果。无论是谁杀死了谁,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其实近些年来,美加两地的移民家庭已经发生了多起类似的悲剧。2019年8月17日,美国加州圣地亚哥的一处高档住宅中,50多岁的华人夫妇在家中被人杀死,男主人是高通的软件工程师,女主人也是社区的活跃分子,而就在警方调查的过程中,又一条信息传来:就在这对夫妇尸体被发现的当天凌晨2点,一名男子从805号洲际公路的立交桥上跳桥身亡,而这名男子正是两人的儿子,最终警方的结论是儿子于8月16日在家中杀害了父母后,从高速公路立交桥上跳桥自杀。至今也没人知道这个看似美好的家庭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矛盾能让含辛茹苦亲手养大的孩子痛下杀手,残忍杀害父母后再跳桥自杀?

更远一点的有多伦多男子贾立天残忍杀死父母案。根据法庭的文件,贾立天一家三口在2001年由中国大陆移民到新西兰,2005年再移民到加拿大。贾立天则于2006至2008年就读于多伦多大学,毕业后在赌场工作。贾立天喜好收藏十字弩,并患甲状腺机能亢进和严重强迫症(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他的母亲长年居住在新西兰照顾病重的母亲,他的父亲大部分时间留在中国工作。

贾立天的父亲在2010年买下案发的两层楼房,让贾立天居住并出租。2013年1月下旬,贾父飞到多伦多探望儿子。贾立天在2月1日趁父亲在床上时,以十字弩3箭射头,再1箭射心脏杀死父亲;然后以胶袋裹尸,藏于床底并加以密封。而他为了诱骗母亲来到加拿大,谎称中了彩票,邀请母亲到多伦多,还为表妹买好机票让她去新西兰代为照顾外婆。贾母飞抵多伦多后居住在贾立天表妹的房间,贾立天再次以十字弩行凶,4箭射击贾母头部,然后又以胶袋裹尸,藏于床底并加以密封,并喷空气清新剂去除异味。法官指出,十字弩每次射箭后要重新上弦。贾立天射杀父母时要分别重新上弦3次,可以确定贾立天当时很清楚自己的行为,而贾父和贾母是眼睁睁看着亲生儿子杀死自己,在非常痛苦的过程中慢慢死去的。贾立天在行凶前还上网查看了一些武器、如何处理尸体和加拿大谋杀判刑和假释条例的资料。法官还指出他在杀死父亲后精密布局诱杀母亲,事后又多番掩饰,是深思熟虑的行为。虽然考虑到他受精神疾病的困扰有杀死双亲再自杀免父母受苦的谋杀动机,然而在布局、行凶和事后掩饰都非常精密和残忍,并没有受精神病的影响。最终他在2017年被判两项二级谋杀罪名成立,终身监禁,22年内不准假释,终身禁止拥有枪械、十字弩或爆炸品,并要提交个人DNA样本存盘。

再远一点的还有发生在2010年,多伦多24岁的越南华裔詹妮弗·潘雇凶杀父母案,她从一个“完美女儿”转变为一个“嗜亲杀手”,只为了自己编造的谎言不被揭穿,并和自己的男朋友可以继承父母的遗产,过幸福的日子。随着真相败露,她和男友以及被雇佣来的凶犯先后被抓获,并面临着程度不同的刑罚。其中,詹尼佛和男友都被以一级谋杀罪判处无期徒刑,25年不得假释。

在现实生活中,可以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几乎所有的家庭内部都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矛盾,并不如外面表现的那般平静美好,但家人之间解决矛盾的方式要靠沟通和体谅,遇到难以缓解的心里障碍和精神问题更需要向外界求助。

有数据显示,很多人即使受到心理问题的困扰,也不愿意去寻求帮助,有的人担心会危及他们的工作,更多的人则认为寻求心理救助是自己软弱的表现而不愿让人知道。而华人更是“好面子”不愿意求助他人,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更对情绪或家庭问题产生羞耻感,很多心理疾病患者因此错过接受治疗的最佳时机。

其实对于大部分产生心理问题的人来说,如果能及时进行心理危机干预,危机反应无论在程度上或者是时间方面都不会给生活带来永久或极端的影响,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去恢复对现状和生活的信心,再加上科学的疏导,亲友间的体谅和支持,就能逐步恢复心理健康,走出阴霾。

20年多年前,这对北大毕业的精英移民加拿大时,怀揣的是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幻想;20年后,在加拿大创下基业,有房有车,受人尊重的一家三口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生命,真是令人唏嘘,也是对有家庭矛盾家庭的警醒,及时解决问题,希望类似的悲剧不要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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