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风雨之后,蒙特利尔唐人街又到十字路口

七天记者 颜宏 8月4日上午,蒙特利尔市议员Claude Pinard站在唐人街北牌坊不远处、Saint-Laurent与René-Lévesque大街交会处的一块空地上,宣布针对无家可归者、住房短缺、街区安全以及长期闲置土地等问题,Ville-Marie区将启动新一轮唐人街振兴行动:制定《城市、经济与社会发展计划》(Plan de développement urbain, économique et social,简称PDUÉS),并通过新的社区协商机制,让商户、居民和社区组织共同参与唐人街的未来规划。 这块位于1111 Saint-Laurent、荒废十多年的土地,今年早些时候被市政府购入,如今有了一个颇有意味的名字——“Onze-onze(1111)”。它将先被改造成临时公共空间,未来则计划建设包含非市场住房和地面商业空间的项目。对一个长期受制于土地、住房和发展空间的唐人街来说,这块地也因此被赋予了超越地产本身的象征意义。 这当然不是蒙特利尔市政府第一次承诺“振兴”唐人街。过去二十多年,规划、咨询、行动计划一个接一个出台,唐人街也一次次被放到城市治理的聚光灯下。但这一次恰逢2021—2026年行动计划进入尾声,又是新一届市政府上任后推出的首份唐人街专项方案。于是,一个熟悉的问题再次摆在眼前:走过百年风雨的蒙特利尔唐人街,这一次,能不能真正走出十字路口? 唐人街的变迁 蒙特利尔唐人街的历史,从来不只是一个“华人选择聚居”的故事。更准确地说,它是一段华人在排斥、歧视与制度限制中寻找落脚之地、建立社区并顽强生存下来的历史。 北美大规模华人移民始于19世纪中叶的淘金热。1858年,今天卑诗省境内的菲沙河(Fraser River)流域发现金矿,世界各地的淘金者蜂拥而至,其中既有从美国加州北上的华人,也有为躲避清末战乱与贫困、从广东等地远渡重洋而来的移民。华人在西海岸落脚、劳作,也逐渐形成最早的华人社区。 1871年,卑诗省加入加拿大联邦,其中一个重要条件就是修建一条横贯东西的铁路——加拿大太平洋铁路(Canadian Pacific Railway)。华工曾参与美国中央太平洋铁路建设,以能吃苦、效率高而闻名,加拿大铁路建设也因此大量招募华工。前后约有17,000名华人参与太平洋铁路修建。1885年铁路接近完工时,仍有数千名华工留在工地;另一些人已经死亡,更多人则沿铁路向加拿大各地迁移。 然而,当铁路需要他们时,华工被视为廉价而高效的劳动力;当铁路修成、金矿渐趋枯竭后,他们却很快成为经济焦虑与种族偏见的替罪羊。“华人抢走工作”“工资太低”“带来疾病和不良习俗”等污名化说法广泛流传,公开的排华情绪最终被写进法律。 一些华人为躲避西部愈演愈烈的排斥,开始沿铁路线东迁。凭借港口、铁路和商业优势,蒙特利尔成为重要落脚点。最早来到这里的华人多聚居在距离码头不远的区域。由于不通法语和英语,又被主流就业市场排斥,洗衣这种劳动时间长、利润微薄、白人从业者相对较少的工作,几乎成了许多早期华人最现实的谋生选择。 但即使退到社会边缘求生,歧视依然没有停止。1885年的《华人移民法》开始对入境华人征收50加元“人头税”,1900年提高到100元,1903年更猛增至500元——在当时是一笔普通家庭难以承受的巨款,成为阻断移民和家庭团聚的一堵高墙。1915年,在大型机械化洗衣店和工会游说下,魁北克又针对“手工洗衣店”征收高额执照费,实际承受者主要是华人洗衣业者。 1923年7月1日,加拿大国会通过新的《华人移民法》(Chinese Immigration Act),即华人所称的“排华法案”,几乎全面禁止华人移民加拿大。法案直到1947年5月14日才被废除。长达24年的排斥,不仅割裂了无数家庭,也给几代华人以及整个社群留下深远创伤。 正是在这样的重重挤压之下,华人社区逐渐形成一套“生存型发展模式”:购买三四层的老建筑,一楼开店,楼上住人或作为宗亲会、社团使用。围绕Saint-Laurent大街、Clark大街和De la Gauchetière大街,一个集居住、商业、文化与互助于一体的华人街区慢慢成形。 二战之后,法律上的排华壁垒逐渐拆除,唐人街却很快遭遇另一轮更具物理破坏力的冲击——大规模城市建设。1959年完成的René-Lévesque大街拓宽工程、1962年落成的魁北克水电局总部Édifice Jean-Lesage、1960至1970年代建设的Ville-Marie高速公路,以及随后兴建的Complexe Guy-Favreau、Complexe Desjardins和蒙特利尔会展中心(Palais des congrès de Montréal)等项目,一步步切割着唐人街原本的空间。 其中,1970至1984年间建设的Complexe Guy-Favreau被认为是对唐人街冲击最大的单一项目之一,征用了核心区域约6个城市街区。多轮征地、拆迁与大型公共工程,使唐人街的地理面积大幅萎缩,大量历史建筑、住宅和沿街商铺消失,东西南北的发展空间也被几座庞大建筑牢牢锁住。 曾经兼具住宅、文化、商业与社团功能的完整生活社区,最终退缩成一座被现代城市巨构包围的“狭窄岛屿”。也正因为这段被不断挤压的历史,蒙特利尔华人社区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越来越主动地发声:推动牌楼建设、步行街改造、历史建筑保护,直至近年魁省和蒙特利尔市相继给予唐人街核心区域正式的历史文化遗产保护身份。 进入21世纪,唐人街面对的威胁又变了:从“被基建蚕食”转向房地产压力、人口老化、商业断层和社区空心化等更复杂的结构性衰退。位居市中心的优越地段让唐人街成为开发资本持续关注的对象,在房地产价格上涨的背景下,越来越多物业易手。社区中甚至一度有不完全统计称,唐人街相当比例的物业已经转手或进入洽谈。 与此同时,老居民逐渐老去,新居民却越来越少。街区内不少建筑已有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历史,维护不足、设施老化,而房租并不便宜。许多早期华人移民仍把这里视作“家园”,但人数逐年减少。白天人来人往,晚上迅速安静下来,唐人街正在从一个“生活社区”滑向一个以餐饮和观光为主的“旅游景点”。 商业传承同样令人担忧。除了沿街的小餐馆、小商铺和传统老店,唐人街缺少能够持续聚拢本地居民的商业空间。不少店主年事渐高、准备退休,而已经融入本地社会的下一代往往无意接手父辈的小生意。一个社区如果失去了常住人口,也失去了代际传承,文化吸引力和经济“造血”能力就会同时减弱。 如果说这些是唐人街的“慢性病”,那么近几年迅速恶化的无家可归与街头毒品问题,就是最令人不安的“急症”。媒体曾报道,一位在唐人街生活10年、育有5岁女儿的父亲说,每天送孩子去日托中心时,常会看到毒贩、吸毒者、丢弃的注射器以及随地便溺等景象。为了孩子,他甚至考虑离开已经居住25年的蒙特利尔。位于唐人街的CPE Le Petit Palais也因周边安全问题,于今年6月搬离。 根据魁北克卫生与社会服务部门公布的2025年4月可见无家可归者统计,参与统计地区约有12,077人,比2022年增加约20%;其中蒙特利尔约有5,036人,仍是全省问题最集中的地区。对面积本就不大的唐人街而言,当无家可归、毒品、治安与公共卫生问题叠加在一起,其冲击尤其明显。 过去的努力 当然,走向衰落的并不只有蒙特利尔唐人街。温哥华、多伦多、波士顿、旧金山、洛杉矶等北美老牌唐人街,都在不同程度上面对人口外移、商业老化、地产开发和文化元素淡化的问题。所幸,越来越多人意识到:唐人街不仅是华裔的“文化与精神家园”,也是城市乃至国家移民史的重要见证,其价值无法简单用土地价格衡量。 过去七年,市政府、省政府与社区组织围绕保护和振兴蒙特利尔唐人街做了不少工作,大体可以归纳为三条线索。 第一,推动政策参与。2019年,律师赵秀媚(Sau May Chiu)创建的魁北克进步华人联合会(Chinois progressistes … Read more

重塑蒙特利尔加拿大轨道交通中心地位 维亚铁路客运公司将在蒙特利尔新建组装与维护工厂

'Long past time' Canada moves into high-speed rail, minister says as Ontario rethinks support

  联邦交通部长麦金农在新闻发布会上 七天记者 颜宏 7月29日,加拿大联邦交通部长麦金农(Steven MacKinnon)在蒙特利尔宣布,联邦政府将斥资19.5亿加元为加拿大维亚铁路公司(Via Rail)购买45台新一代混合动力电池-柴油客运机车,并在蒙特利尔新建一座组装与维护工厂。这是25年来,客运机车的组装工作首次回归蒙特利尔本地,预计将创造约1200个全职高薪工作岗位,涵盖制造业、建筑、工程和长期维护等领域。 坚守客运 Via Rail成立于1977年1月,由时任总理皮埃尔·特鲁多创立,是加拿大第一家以客运为独家使命的国有公司,总部位于蒙特利尔市中心的Place Ville Marie。它的诞生,是为了把此前分散在加拿大国家铁路(CN)和加拿大太平洋铁路(CP)旗下、日渐萎缩的客运业务整合起来,由联邦政府统一运营。 Via Rail的一个特殊之处在于,它自己几乎不拥有铁轨。公司运营的列车绝大部分行驶在CN、CP等货运铁路公司拥有的线路上,这也是长期困扰其准点率的结构性原因之一,因为客运列车常常要为货运列车让道。目前Via Rail的服务大致分为三大板块: 魁北克城—温莎走廊(Corridor)的高频城际服务。这是 VIA Rail 最繁忙、班次最密集的黄金核心干线,连接了加拿大人口最稠密、经济最发达的安省与魁省各大城市,包括魁北克市、蒙特利尔、渥太华、金斯顿、多伦多、伦敦(London)等。 连接多伦多与温哥华的观光线路“加拿大人号”(The Canadian)及蒙特利尔至哈利法克斯的“大西洋号”(The Ocean)两条跨境长途列车。这是 VIA Rail 最具传奇色彩的观光大干线,专为体验加拿大壮丽风光与跨洲旅行设计。其中“加拿大人号”全程约4,466公里,历时约4天4夜。穿越安省北方森林、加拿大草原三省,并翻越壮丽的洛矶山脉,是全球最著名的长途火车观光线路之一。“海洋号”全程约1,346公里,历时约21小时,是北美历史最悠久的命名客运列车(自1904年起运营),连接魁北克与大西洋沿岸的大西洋四省。 偏远地区与社区生命线。这些线路深入加拿大北部及偏远地区,不仅提供绝佳的原始风光体验,更是当地没有陆路交通的社区与原住民部落连接外界的“生命线”:主要有温尼伯—丘吉尔(Winnipeg—Churchill)线,深入曼尼托巴省北部,直达哈德逊湾畔的“世界北极熊之都”丘吉尔镇,是前往观赏北极熊、苔原和极光的唯一铁路线;萨德伯里—白河(Sudbury—White River)线,穿行于安省北部的荒野与湖泊之间,为许多公路无法触及的森林小屋和原住民社区提供停靠服务;蒙特利尔—容基耶尔/圣热罗姆(Montréal—Jonquière/Senneterre)线,这两条线路从蒙特利尔出发,深入魁省北部圣劳伦斯河以北森林与矿区的偏远地区;贾斯珀—鲁珀特王子港(Jasper—Prince Rupert)线,连接洛矶山脉深处的贾斯珀与卑诗省太平洋沿岸的港口城市,沿途穿过卑诗省内陆的山谷与河流。 根据公开的财务数据,Via Rail过去五年中,每年的运营亏损都超过3.5亿加元。可以说这是一家高度依赖联邦财政补贴运营的公司,其财务结构决定了几乎所有重大车辆采购,都必须由联邦政府专项拨款支持。因此约75%的长途和偏远地区车队车龄已超过65年,远超出行业标准35至40年的使用寿命。 此次投资的19.5亿加元中的16亿将用于向瑞士铁路制造商Stadler采购45台新机车,用于区域及边远线路;剩余的3.57亿将用于Via Rail在蒙特利尔新建一座总装及维护工厂,由魁省建筑企业宝美隆(Pomerleau)承建,该厂后续也将承担新车队的长期维护任务,与Via Rail现有的蒙特利尔维护中心配合运作。 进度安排上,最初的9台机车将在Stadler位于西班牙的工厂生产;其余36台将由加拿大工人在蒙特利尔新工厂完成总装,过渡期内由西班牙团队提供技术培训与经验转移。按照目前披露的时间表,首批新机车预计要到2031年才能交付,这意味着从今天的官宣到乘客真正坐上新车,还有长达五年左右的等待期。 新机车采用电池辅助的油电混合动力技术,电池由瑞士企业ABB设在蒙特利尔Saint-Laurent区的工厂供应。这被称为北美第一批混合动力客运机车,通过电池系统优化燃油消耗,同时为未来向零排放推进技术过渡打下基础。 值得注意的是,这只是“机车”合同,车厢合同仍悬而未决。与本次机车更新配套的客运列车车厢采购项目,目前仍在竞标阶段,本地拥有制造工厂的阿尔斯通(Alstom)与德国西门子都已提交竞标方案,真正决定“蒙特利尔轨道产业能拿到多大蛋糕”的下半场,还没有揭晓。 制造业版图 这次的更新合同给予Stadler公司,引发了一个自然的问题:已在魁省拥有庞大业务的阿尔斯通为何出局?这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来理解: 首先,这次招标的是“干线机车”(mainline locomotive),而不是阿尔斯通擅长的城市轨道车辆。法国的电力及轨道交通巨头阿尔斯通于2021年正式完成对庞巴迪轨道交通业务的收购后,近几年主要承接的是蒙特利尔地铁Azur车厢、蒙特利尔轻轨(REM)、多伦多轻轨、温哥华SkyTrain等城市轨道交通车辆的订单。其加拿大公司的工程和商务中心设在蒙特利尔南岸的Saint-Bruno-de-Montarville,制造工厂则位于下圣劳伦斯地区的La Pocatière,这里是庞巴迪时代遗留下来的老厂区,员工规模在几百人上下浮动,长期依赖魁省政府的可豁免贷款维持最低雇佣水平。而Stadler则是全球干线机车领先制造商,在长途、重载、混合动力干线机车这一细分领域,拥有阿尔斯通并不具备的专门技术积累和产品线,这与阿尔斯通擅长的地铁、轻轨、通勤车厢是完全不同的产品谱系。 其次,根据2017年生效的《加拿大—欧联自由贸易协定》(CETA),这类国有企业的采购必须面向包括瑞士企业在内的更广泛竞标者公开招标,不能预先锁定“扶持本国或本地企业”的名额。正如2018年西门子击败庞巴迪赢得VIA Rail价值约9.89亿加元的城际列车订单时,没有提任何本地制造要求,且全部列车都在西门子位于美国加州的工厂生产,当时这一决定曾引发魁省政府、工会及庞巴迪的剧烈反弹。而西门子之所以能击败庞巴迪,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其成熟且低价的商业和技术方案,特别是因为无需在魁北克或加拿大本土“从零开始”投资建设全新的组装厂和供应链,其报价比庞巴迪低了数亿加元,且交货时间更具保障。看起来这次联邦政府吸取了2018年的政治教训,主动把总装环节留在了蒙特利尔。其实这也是加拿大政府在面对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的大环境时,政策重心全面转向“工业保护与本地就业”的直接体现。 这对蒙特利尔而言无疑是重磅的利好消息。首先,这是制造业的回归。从1850年到1950年整整一个世纪里,蒙特利尔不仅是加拿大的金融与经济中心,更是毫无争议的“铁路首都”与核心交通枢纽,当时加拿大几乎所有的铁路巨头,从Grand Trunk到Canadian Pacific 以及后来的 Canadian National都将全球或全国总部设立在蒙特利尔。但自从庞巴迪轨道交通业务被出售、并多次在联邦采购招标中败给外国企业之后,蒙特利尔的铁路制造枢纽身份一直笼罩在产业空心化的隐忧之下。这也是为什么麦金农在发布会上专门强调“这是25年多来,我们首次把客运机车组装带回蒙特利尔”。 其次,这是就业的实质性利好。1200个全职岗位并非一次性建筑岗位,而是涵盖技术制造、建筑施工、工程设计及长期维护等多个环节,经济效益可“集中在蒙特利尔,并延伸至加拿大全国的轨道供应链”。对于蒙特利尔这样一座传统制造业岗位持续外流、近年来更多依赖航空航天(普惠加拿大、庞巴迪公务机)、人工智能与游戏产业支撑经济叙事的城市来说,一座实实在在落地的机车总装厂,具有相当大的象征意义。特别是考虑到瑞士电池巨头ABB此前已在蒙特利尔设厂,某种程度上强化了蒙特利尔在轨道交通与清洁能源装备制造上的产业集群效应。 第三,强化蒙特利尔作为交通产业中心的地位。尽管庞巴迪轨道业务已出售给阿尔斯通,但蒙特利尔依然拥有阿尔斯通的设计和原型中心、REM轻轨系统,以及庞巴迪在Dorval的工厂。Stadler新工厂的加入,可进一步帮助蒙特利尔的轨道交通产业生态更加多元。Stadler的新总装工厂一旦建成,蒙特利尔将首次同时拥有“地铁/轻轨车辆总装”与“干线客运机车总装”两条互补而非重叠的产线,无疑将有助于在本地积累更完整的轨道装备产业工人技能池与供应链。 就业机会 根据智库——魁北克研究所(Institut du Québec)与加拿大统计局(Statistique … Read more

一笔凉州,画醒武威 ——武威行记系列之开篇

文/ 尹灵 朋友发来一组武威写意画。 画面不繁复,寥寥几笔,勾出城楼、古寺、驼队、雪山与大漠;每幅画下面配一句话,短短几个字,简洁、凝练,还藏着一点儿让人会心一笑的幽默。 看着看着,我忽然想起去年夏天在武威旅行的那几天。 旅行结束后,照片存进了电脑,沿途的见闻也记在心里,却一直没有真正提笔。没想到,一组写意画,像有人在记忆深处轻轻敲了一下:醒醒,该写武威了。 于是,便有了这篇“武威系列”的开篇。 武威,这个名字很“威武” 小时候还在距离武威很远的老家读书时,就知道武威,第一次听到“武威”这个名字,就觉得它不像一座城市,更像一位身披铠甲、跃马横刀的将军,遥不可及。 事实上,这个名字确实带着金戈铁马的气息。 公元前121年,汉武帝派骠骑将军霍去病出征河西,击败匈奴。为了彰显大汉帝国的“武功军威”,这里被命名为“武威”。两个字,干脆、响亮,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不过,真正到了武威才发现,这座城市并不总是威风凛凛。 它也温厚、从容,甚至有些安静。 街头没有想象中的漫天风沙,树木浓密,市井生活舒缓。人们坐在餐馆里吃一碗面,喝一杯茶,聊天的语速并不急。仿佛两千多年的历史已经让这座城市看开了许多事情——什么王朝兴替、兵马征战、商旅往来,都是见过的世面,不必大惊小怪。 武威古称凉州,地处河西走廊东端。两千多年来,汉、匈奴、鲜卑、吐蕃、党项等不同民族在这里往来、生活、交融,使凉州成为丝绸之路上的重镇,也留下了层层叠叠的历史遗存,这是丝路文化融汇的结晶。 因此,武威不是一眼就能看完的城市。 你看到的是一条普通街道,地下也许埋着汉代的砖;你走进一座寺庙,背后可能站着一位影响中国佛教传播的高僧;你在博物馆里辨认那些像图画一样的西夏文字,忽然会意识到:有些王朝已经远去,但它们并没有彻底消失。 它们只是把自己藏进了一块碑、一尊佛、一座墓和一段残存的城墙里。 武威的底色,是雄浑,也是包容 短短几天,当然不可能真正读懂武威。 但这座城市留给我的印象,不只是“历史悠久”四个字。中国有许多历史文化名城,而武威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同时具有农耕文明的沉稳、游牧文化的豪迈、丝路商旅的开放和佛教艺术的深邃。 它是绿洲,也是通道;是边塞,也是都会;有金戈铁马,也有诗书礼乐。 “凉州”二字,听起来带着苍茫;“武威”二字,读起来充满力量。两个名字叠加在一起,恰好构成这座城市的两面:一面是历史风云,一面是人间烟火。 去年离开武威时,我以为自己已经告别了它。直到朋友发来这些画,才发现有些旅行并不会在返程那一天结束。 它会藏在照片里,藏在某一道味道里,藏在偶然读到的一句诗里。甚至只需几笔墨色、一句俏皮话,就会重新鲜活起来。 写意画的妙处,是不把一切画满。 旅行记忆也是如此。那些没有写尽的地方,反而给回忆留下了空间。 武威是一座适合慢慢写的城市。铜奔马可以单独写,凉州词可以单独写,天梯山石窟、鸠摩罗什、武威文庙和神秘的西夏文字,也都值得一篇一篇地讲述。 这一篇,只是开场。 朋友以画写武威,我以文字重走凉州。 画里不过寥寥数笔,记忆却已沿着河西走廊,奔马一般,呼啸而来。

世界杯,不只是体育:川普赛场“喊话”卡尼管好加拿大野火

  文/ 小七 当地时间7月19日,历时一个多月的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在新泽西落下帷幕。西班牙队以1比0战胜阿根廷,时隔16年再次捧起大力神杯。然而,在欢呼、掌声与漫天彩带之外,另一场没有足球的“较量”,同样引人关注。 美国总统特朗普、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和墨西哥总统克劳迪娅·辛鲍姆,三位联合主办国领导人一同出现在决赛现场。特朗普赛后告诉媒体,他在观看决赛期间,特意向卡尼提出加拿大野火问题,要求加拿大采取更多措施控制火势。 特朗普说,加拿大野火产生的浓烟正在越境进入美国,“我们的空气正在被污染”。他甚至半开玩笑、半威胁地表示,加拿大或许应该向美国“支付赔偿”,否则美国可能对加拿大商品加征关税。 值得说明的是,这并不是特朗普在闭幕式舞台上公开向卡尼发难,而是他在决赛结束后向记者透露,两人在观赛期间谈到了野火问题。但特朗普选择在世界杯决赛这一全球瞩目的场合提出此事,本身就具有强烈的政治象征意味。 一场被烟霾笼罩的世界杯决赛 今年夏天,加拿大多地野火持续燃烧,尤其是安大略省北部火情严重。浓烟随风向南飘移,不仅影响加拿大多个城市,也波及美国中西部和东北部地区。 截至7月20日,安大略省约有190处活跃山火,过火面积已扩大到约73.5万公顷,约1800名居民被迫撤离。加拿大目前有超过5300名消防人员投入灭火,并利用热成像和实时数据监测火场。 决赛前几天,纽约和新泽西一带也受到野火烟霾影响,空气质量明显下降。美国驻加拿大大使霍克斯特拉一度表示,如果空气污染严重到威胁球员和观众的健康,特朗普不会排除要求推迟世界杯决赛的可能。 所幸,决赛最终如期举行。但这场全世界关注的足球盛宴,却因为来自加拿大的烟霾,多了一层沉重的现实背景:气候和环境问题从来不受国界约束,一场发生在加拿大北部森林中的火灾,可以影响多伦多的生活、纽约的天空,甚至威胁一场世界杯决赛。 “管好你们的野火”,并没有那么简单 特朗普一贯习惯用最直接的方式界定问题:烟来自加拿大,加拿大就应该负责;烟影响美国,加拿大就应该赔偿;如果解决不了,便可能面对关税。 这样的说法简单、有力,也很容易成为新闻标题,但野火显然不是一道靠施压或征税就能解决的政治题。 野火管理的确涉及森林清理、防火隔离带、监测预警和消防资源配置,各级政府都有责任不断检讨和改善。然而,加拿大幅员辽阔,不少火场位于交通不便、人员难以抵达的偏远地区。有些火灾可以扑灭,有些只能在保护居民和重要设施的前提下进行控制。 更重要的是,持续高温、长期干旱、雷暴和强风正在使北美野火季变得更加漫长而危险。NASA卫星资料显示,到7月中旬,加拿大全国已有接近850处活跃野火,其中安大略省超过180处;烟雾横跨加拿大,并进入美国中西部和东北部。 因此,把一场跨区域、跨国界的气候灾害简单归结为“加拿大没有把火管好”,显然忽略了问题的复杂性。 卡尼面对的不只是一句抱怨 对于卡尼而言,这次世界杯决赛也是一次颇为微妙的外交场合。 加拿大、美国和墨西哥是本届世界杯的联合主办国,三国元首同场,本应展示北美合作。然而,足球场外,美加之间的贸易、关税、边境和环境争议依然存在。特朗普把野火烟霾与赔偿、关税联系在一起,实际上是把自然灾害变成了一张新的谈判牌。 卡尼需要回应美国民众对空气质量的担忧,但也不能接受加拿大被简单描述为美国空气污染的“肇事者”。加拿大人同样是野火的受害者:有人失去家园,有人被迫撤离,数千名消防员正在前线冒险工作。 安大略省省长道格·福特已经公开表示,特朗普对加拿大灭火工作的批评“完全不可接受”。福特指出,加拿大在美国遭遇自然灾害时曾多次伸出援手;面对野火,美国需要的是提供帮助,而不是指责邻国。 这或许才是北美三国真正需要面对的问题:当烟雾可以自由越境,防灾合作是否也应该超越边界? 世界杯,从来不只是体育 世界杯当然属于足球。它属于球员的奔跑、球迷的呐喊,也属于冠军举起奖杯的荣耀时刻。 但世界杯从来不只是体育。 它是国家形象的展示场,是外交关系的观察窗,也是政治人物争夺话语权的全球舞台。特朗普在决赛现场与卡尼谈野火,在颁奖仪式上走进聚光灯,都说明当数十亿人的目光集中在同一座球场时,足球之外的政治、经济和环境议题,也会被无限放大。 本届世界杯首次由三个国家共同主办,本应成为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合作的象征。但从加拿大野火烟霾跨境,到特朗普提出赔偿和关税威胁,人们也看到:地理上的邻居,并不必然是政治上的伙伴;共同举办一届世界杯,也不意味着彼此之间的分歧会暂时消失。 烟霾没有国籍,气候灾害也不会在边境线上停下来。 如果说世界杯教会人们什么,那就是面对共同的对手,团队协作往往比互相指责更有效。野火同样如此。加拿大当然需要提高森林管理和应急能力,美国也需要面对自身的气候政策和野火风险。两国真正应该讨论的,不是谁向谁索赔,而是如何共享卫星数据、调配消防力量、建立跨境空气质量预警机制,并共同应对越来越频繁的极端天气。 终场哨声已经响起,大力神杯也有了新的主人。但笼罩北美上空的烟霾不会随着闭幕式结束而自动散去。 世界杯让世界看见了足球的力量,也再次提醒我们:在这个彼此依存的时代,体育无法脱离政治,环境无法被国界隔开,而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独自赢下与气候变化的比赛。  

聚焦中加经贸合作与鲁魁交流:第五届中魁合作论坛在蒙特利尔举行

七天记者 彦宏 独玉 摄影 尹灵 7月8日,由中国驻蒙特利尔总领事馆与加中贸易理事会魁北克分会(Canada China Business Council – Québec Chapter)联合主办的第五届中魁合作论坛(China–Quebec Cooperation Forum)在蒙特利尔举行。来自中加两国政府、工商界及企业界的代表齐聚一堂,围绕“中加经贸合作路线图与鲁魁合作”(Roadmap for China–Canada Trade Cooperation and Shandong–Quebec Cooperation)这一主题,就深化中魁经贸合作、拓展双向投资以及推动企业交流等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 部分嘉宾合影。左起:张端、王恒宝、Andy Moorhouse、戴玉明、Vincent Joli-Cœur、王小多Dominic Desmarais、Mathieu Parenteau、Chris Guo 论坛伊始,中国驻蒙特利尔总领事戴玉明发表主旨演讲。他说:本次论坛的主题是“中加经贸合作路线图与鲁魁合作”。今年1月中旬,加拿大总理卡尼成功访华,双方签署《中国—加拿大经贸合作路线图》,这是双边经贸关系史上首份高水平合作文件。双方一致同意全面拓展各领域经贸务实合作,并就多边和区域框架下合作达成积极共识。为落实中加两国领导人达成的重要共识,近期双方围绕各自关注的经贸问题在各层级开展了多轮密集磋商。 戴总说:中加关系健康稳定发展符合两国共同利益。中加经济高度互补,两国经贸合作具有巨大潜力。中国是加拿大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之一。在卡尼总理访华后不久,加拿大政府即制定了雄心勃勃的外贸发展目标,即到2030年将对华出口额提高50%。要实现这一目标进而促进对华经贸合作,加拿大特别是魁北克需要抓住中国发展带来的时代机遇。 到4亿,在戴总分析,中国有14亿人口,中产阶级的规模达未来很短的时间内,中产阶级的规模有望翻倍。这为所有代表高品质生活方式的加拿大品牌特别是魁北克产品提供了历史性机遇。中国人民对生命健康和生活品质的追求,创造了全球最具活力的健康消费市场。加拿大在生命科学、健康产品、养老服务和高品质食品领域享有全球声誉。中国正全面推进能源革命,目标是力争在2030年前实现碳达峰,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加拿大企业在清洁氢能、智能电网和绿色建筑材料方面的专长,以及魁北克在水电、储能领域的优势,都与中国市场的迫切需求完美契合。中国正全力发展新质生产力,推动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加拿大在人工智能基础研究、量子技术、数字医疗和农业科技等领域同样处于全球前沿。双方具有广阔合作空间。 戴总说大家都很关注中国的经济发展。在刚刚结束的夏季达沃斯论坛开幕式上,李强总理用“稳、新、活、融”四个字概括中国经济当下的整体概貌。 一是“稳”。中国经济一季度增速为5%,二季度以来保持良好运行态势,企业利润增长、物价温和回升、民生持续改善。 二是“新”。经过多年耕耘积累,中国的新技术新产品新业态竞相涌现。上半年,商业航天多型火箭成功发射,量子信息、集成电路、核聚变等技术跑出“加速度”。人工智能领域更是爆发式成长,多款大模型性能实现新突破。 三是“活”。中国超大规模市场的需求潜力持续释放,特别是服务消费、绿色消费、新型消费亮点纷呈,旅游、演艺、体育赛事等人气旺盛、经常一票难求,智能手表、智能眼镜等智能产品广受追捧、销售成倍增长。人流、物流、信息流、资金流高度活跃,目前中国一天的快递量就有5.5亿多件,超过其他国家总和。 四是“融”。在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抬头的情况下,中国坚持主动扩大对外开放,已对63个国家实施零关税政策,进口规模连续17年稳居全球第二,今年前5个月进口增速达到20.5%、明显高于出口。 戴总说,今天论坛还有一项重要主题,就是鲁魁合作。2008年,两省正式签署缔结友好省州关系协议、成为正式“友省”。我本人就来自山东省,我的家乡是日照,一座非常美丽的海滨城市。山东是孔孟之乡,也是中国东部经济和人口大省,具备庞大市场,而魁北克则在可持续发展、绿色能源和科技创新方面的全球领先地位。高度的互补性让两省友好关系历久弥新,不断焕发出新的生机。在此邀请在场各位和魁北克各界的朋友到山东走一走、看一看,衷心期待山东与魁北克的合作能像我家乡日照的日出一样,蒸蒸日上,洒满耀眼的光芒;也像圣劳伦斯河的水流一样,源远流长,奔涌向前。 戴总的讲话迎来全场热烈的掌声和会心的笑声。 随后,魁北克省国际关系与法语事务部印太、拉美及加勒比地区事务负责人 Mathieu Parenteau 发表主旨演讲,从魁北克国际合作与区域经济发展的角度,分享了魁北克深化国际经贸合作的战略思考,并介绍了魁北克与中国开展合作的潜力和前景。 论坛还播放了多位嘉宾的视频致辞。加拿大前司法部长、前联邦国会议员、加拿大Prelia 律所顾问兼加中贸易理事会副主席 Martin Cauchon,加中贸易理事会执行董事兼首席运营官安毕江(Bijan Ahmadi),以及山东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主任、山东省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会长陈白薇分别通过视频致辞,对论坛召开表示祝贺,并围绕深化中加、中魁以及山东与魁北克之间的合作交流发表了看法。 论坛第二阶段举行了题为“加强中魁合作”(Strengthening China–Quebec Cooperation)的圆桌论坛(Panel Discussion)。 论坛嘉宾包括Makivvik Corporation经济发展副总裁Andy Moorhouse;加拿大国家银行亚洲业务主席、资本市场副主席兼香港代表处首席代表Vincent Joli-Cœur;苏州艾利亚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小多Dominic Desmarais,加拿大Bio … Read more

光影启程 梦想奔腾——第十一届中加国际电影节新闻发布会圆满举行,《黑马》蓄势待发

第十一届中加国际电影节(CCIFF)新闻发布会于7月6日在蒙特利尔隆重举行。作为连接中加两国乃至全球电影人、推动跨文化交流的重要文娱盛事,本届电影节将于2026年7月10日至8月9日在蒙特利尔、多伦多和洛杉矶三地举行。 主办方:中加国际电影节 | 承办方:中加语言文化学院 发布会现场:各界瞩目,共话中加光影未来 新闻发布会现场气氛热烈,中加两国电影界、文化界及商界代表悉数到场,共同见证第十一届电影节的启航。发布会核心嘉宾进行了精彩发言,为本届盛会凝聚了多方力量: 深厚愿景,初心不改:中加电影节宋淼主席由Eramelinda女士代理发言。发言中指出,中加国际电影节至今已精心操办11年,始终对两国电影文化的深度交流抱有深厚的期待与美好的愿景,并表达了希望该活动能够克服挑战、一直举办下去的坚定决心。 强力承办,多方支持:作为本次活动的承办方,中加文化学院给予了全方位的重磅支持。学院负责人劳勤校长亲自莅临现场,对本届电影节的整体活动流程、核心日程及展映规划进行了清晰、细致的讲解。劳勤校长不仅在发布会现场出谋划策,更在场地、人员协调等多方面提供了关键性资源保障,确保了电影节各项筹备工作的顺利推进。 影人力量,意义认可:蒙特利尔华裔影人代表 Jimmy Chan先生莅临现场。作为本地华人电影文化发展的亲历者,Jimmy Chan 在现场对中加国际电影节的存在意义给予了高度的肯定与赞赏。他强调,电影节不仅是华语电影走向海外的绝佳窗口,更是凝聚本地华裔影人、促进多元文化融合不可或缺的桥梁,其社会与艺术价值无法替代。 义工奉献,身体力行:学泰地产主理人张学泰作为义工代表在会上发言。多年来,他坚持身体力行地组织、宣传并参与电影节的各项义工活动,用实际行动诠释了社会力量对文化盛事的支持。 同乡共期,预祝顺遂:魁北克华人同乡会联合总会秘书长赵亮先生莅临发布会现场,对电影节的举办表示了热切期待,并预祝本届中加国际电影节取得圆满成功。 聚焦开幕:华语佳作《黑马》主映,7月10日晚正式启幕 本届电影节的正式开幕仪式将于7月10日下午4:30隆重举行。 备受瞩目的是,本届电影节的主映电影确认为由知名导演卡布执导的电影《黑马》(Hei Ma / Released)。该片讲述了一位雄心勃勃的藏族女孩克服重重传统束缚与困难、毅然参加赛马比赛的动人故事。影片不仅展现了藏族女性的坚韧与力量,更是一部兼具深厚文化价值与情感冲击力的诚意之作,令人期待。 精彩预告: 9日主创团队面对面,胡玫、李珈西导演团队将重磅受访 为了让媒体及影迷能够深入了解电影背后的创作故事,电影节组委会安排了丰富的交流活动: 7月9日:电影节将举行核心主创团队的媒体采访。届时,中国电影集团国家一级导演胡玫(代表作包括《再生密码》等) ,演员李东学、演员菅纫姿,以及曾获多项国际影展殊荣的青年导演、演员李珈西,将接受各大媒体的深度专访,分享他们的最新创作心路与艺术坚守。 延伸活动:开幕展映与全周期光影盛宴 除上述核心日程外,电影节的展映活动同样精彩纷呈: 7月10日晚19:30:将在蒙特利尔开启“光影序章:开幕展映”。届时,本届主映华语佳作《黑马》将领衔登场进行放映。 7月11日:精彩继续。备受关注的纪录片《犹太人在上海2》将调整至本日放映。此外,包括李珈西导演的喜剧电影《铁达妮的号》、田艳导演的青少年心理健康主题纪录片《陪你到清晨》、郭潇涵导演的《云中甜蜜蜜》 以及杜彩萍导演的《湖阳公主》 多部优秀影片也将进行特别展映,多位电影主创人员将亲临现场与观众面对面交流。 本届中加国际电影节将继续秉持“以电影为纽带,搭建文化沟通桥梁”的宗旨,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为三地观众奉上思想性与艺术性兼具的光影盛宴。欢迎广大影迷与媒体持续关注! 媒体联络及票务咨询: 请关注官方发布渠道,或扫描展映排期海报二维码进行购票预约。 END  

又是一年国庆时

七天记者 梓丰 每年的7月1日是加拿大的国庆日(Canada Day),也是魁省的搬家日(Moving Day)。这两个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日子能放在同一天,交织着历史、法律与社会文化的独特演变。 加拿大国庆俗称”加拿大日”,原本是为庆祝英国在加拿大的三块殖民地合并为一个联邦而设立的,这个联邦就是加拿大的前身。 1861年,主张工业化和西扩的美国北方各州与以蓄奴为主、实行种植园经济的美国南方各州之间爆发了残酷而血腥的内战,也让美国同英国北美殖民地的关系紧张到了极点。尽管作为加拿大殖民地宗主国的英国和加拿大都没有明确支持蓄奴的南方各州,但还是与美国北方各州之间产生了许多矛盾。英国虽然声称保持中立,但显然更同情南方各州,并在暗中提供资金,甚至主张让当时的加拿大殖民地与南方联合,以达到削弱美国实力的目的。这既引发了加拿大国内的强烈不满,也引发了美国北方各州对加拿大的强烈愤慨,导致数场针对加拿大的战争爆发。 随着美国内战胜利的天平逐步向北方倾斜,这对期望南方战胜以防止自身被美国吞并的加拿大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不仅安全受到威胁,经济上也面临美国的制裁,再加上英国为应对来自德国的威胁而打算从加拿大撤回大量军队,都迫使当时的加拿大殖民地不得不团结起来,考虑如何从英国手中夺回自治权,建立国人自治的自治领,从而能够从美国南北内战的浑水中抽身。于是在1864年至1867年间,来自不同殖民地区的代表们分别在爱德华王子岛的夏洛特敦(Charlottetown)、魁省的魁北克城和英国的伦敦市举行了三次讨论大会,确定了联邦的构架、联邦和省之间权利分配等各种细节问题,并向英国议会提交了《英属北美法案》(British North America Act)。 1867年3月29日,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签署了这个法案,并于当年7月1日正式生效。该法案将原有的三个英属殖民地——加拿大省(包括安大略和魁北克)、新斯科舍省和新不伦瑞克省——合并为一个名为加拿大自治领(Dominion of Canada)的新领地。虽然《英属北美法案》并未给予加拿大完全独立的地位(加拿大仍是大英帝国的一部分,英国女王依然是加拿大的元首,英国仍管理着加拿大的外交和国防事务),但这一法案标志着加拿大作为一个联邦国家的诞生,当时加拿大人口有350万。被誉为”加拿大国父”的麦克唐纳(John A. Macdonald)受命组成临时政府,很快他就召集并举行了第一次联邦选举。加拿大也因此成为英帝国的第一个自治领,成为大英帝国治下的一个既分离又从属,或者说自治但不完全自主的半独立国家。这样的国家身份及其半独立地位影响了加拿大的发展道路、政治制度及经济模式,也长久地影响着加拿大人的国家认同和国家诉求。 1868年,当时的加拿大总督蒙克(Lord Monck)签署公告,要求所有加拿大人在7月1日举行庆祝。此后,每年的7月1日被称为”自治领日”,并在1879年被正式确定为节日。从1958年开始,联邦政府每年都会在这一天组织官方庆祝活动。 直到1982年10月27日,随着《加拿大法案》(Canada Act)的通过,加拿大彻底从英国获得了宪法上的独立,并拥有了完整的宪法。同年,”自治领日”正式更名为”加拿大日”,以更好地反映国家的独立主权和国民身份认同。 每到国庆日这一天,在首都渥太华的国会山庄前都会举行盛大的庆典集会、文艺演出和焰火晚会,有时还会有飞行表演。全国各个城市也会用大蛋糕分享、焰火晚会、文艺演出、花车游行等多种方式来庆祝。各家各户会在门上、窗口甚至车辆上插上加拿大国旗来表达对国家认同。走在街上的民众或手持小国旗,或在脸上画上加拿大国旗,穿戴具有加拿大字样或枫叶旗图案的衣帽来表达爱国之情,呈现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许多新移民也会在这一天宣誓成为加拿大公民。 例外的魁省 在魁北克省,7月1日不仅是加拿大国庆日,更是一个独特的社会现象——”搬家日”。每年的这一天,成千上万的魁北克居民会集中搬家,街道上挤满了搬家卡车和家具。由于魁省在联邦内的特殊地位,以及多年来独立运动形成的刻板印象,让很多新移民认为魁省选择这一天作为搬家日是为了削弱国庆影响力,以支持魁北克独立运动。但历史记录显示,当时推动搬家日改革的自由党省议员Jérôme Choquette本人属联邦主义阵营,改革初衷纯属实用考量。 法国殖民者最初为了保护佃农,禁止地主在寒冷的冬季驱逐他们。因此,租约的起始和结束日期通常定在每年的5月1日,因为这可以确保人们在天气较温和时搬家。1866年,《下加拿大民法典》(Civil Code of Lower Canada)正式将5月1日定为房屋租赁合同开始和结束的日期,从而使5月1日成为官方的”搬家日”。直到1973年,魁北克省政府通过立法,将房屋租赁合同的默认结束日期从4月30日改为6月30日,从而将搬家日推迟到了7月1日。 这项法案的通过纯粹是出于实用考虑。首先,这个日期可避免干扰学龄儿童的学业。5月1日搬家意味着孩子们可能需要在学年结束前转学,给很多家庭带来不便。将搬家日移至7月1日,与学校暑假开始的时间吻合,方便有孩子的家庭。其次,7月1日这天已是法定假日,大多数人不用上班,为搬家提供了便利。第三,夏季天气通常比春季更加稳定和温暖,更适合搬家。 虽然1973年通过的法案取消了强制租赁合同必须在特定日期结束的规定,允许房东和租客自由协商租约起始和结束日期,但7月1日的搬家日传统已经根深蒂固。每年6月30日,绝大多数租赁合同都会到期,导致7月1日成为魁北克省(特别是蒙特利尔)搬家公司最繁忙、价格最高的日子,甚至一车难求,许多人不得不依赖朋友、家人或租用卡车自助搬家。在7月1日当天及前后几天,蒙特利尔等城市的街道上会挤满搬家卡车、厢式货车和私家车,交通拥堵成为常态,驾车出行变得异常困难。搬家日还会导致大量家具、电器和杂物被丢弃在人行道或街边。许多物品因为无法带走或不愿带走而被遗弃,造成短期的垃圾堆积问题,对市政废物处理系统构成巨大压力。 可以说,搬家日已成为魁北克独特文化景观的一部分,甚至被拍成电影、写进歌曲,成为魁北克生活的一个标志。 蒙特利尔活动 通常蒙特利尔的国庆活动集中在老港和市中心两个地方:老港是官方活动场地,市中心则曾是民众参与度最广的国庆大游行举办地。由各个移民社区组成的方阵和花车一直是蒙特利尔国庆活动的重头戏,这一传统从1977年就开始举办,只在新冠疫情期间的2020年、2021年和2022年停办过三次。 但在去年距离国庆还有两周时,国庆大游行的组织者突然宣布取消,理由是蒙特利尔市政府不断出台的管制措施使其很难获得各种许可,再加上缺少足够的志愿者和安保人员。而今年的国庆大游行又取消了,主要原因包括市政工人罢工、活动规划中断以及与市政府相关部门的紧张关系。 国庆活动主要组织者Nicholas Cowen抱怨说,自新冠疫情之后,与蒙特利尔市政府各部门的合作变得非常困难,包括难以获得许可和资金,以及政府官员的批准。他举例说,在筹备2023年的国庆大游行时,他被迫多次重复文书工作,并要在最后一刻找到148名志愿者以满足市政府的规定。 而市政府则对组织者的说法提出异议,称Nicholas Cowen没有向蒙特利尔市提交项目申请,尽管市政府曾多次邀请他提交。双方各执一词,使得这一取消的原因陷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局面。 不管双方如何争论,连续两年取消国庆大游行对蒙特利尔来说无疑是一个损失。每年的这个游行能吸引约12万名观众,是蒙特利尔重要的旅游亮点之一。游行的取消不仅让城市失去了一个主要的旅游吸引力,也让加拿大文化在最重要的国庆假日受到冲击,因为这个大游行充分展现了蒙特利尔的多元性、韧性和社区精神。 尽管大游行被取消,但蒙特利尔市民还可以参加其他庆祝活动,包括老港的官方庆祝活动。从上午11点开始,活动场地即开放,并有多辆街头餐车迎客。 从下午13点开始,现场有军队的野战车、卡车展示,还有皇家骑警以及加拿大军队士兵与民众见面、合影留念,还有传统的21响礼炮。 14点,庆祝活动正式开始,举行新移民宣誓入籍仪式,升国旗,奏国歌。老港St. Pierre广场有各式各样的儿童游乐项目,如充气城堡、画枫叶或蝴蝶脸谱、各种游戏等,还会分发纹身贴和加拿大国旗。 15点半,广场上开始分发传统的国庆大蛋糕。 晚上18点,国庆音乐晚会正式开始。今年没有邀请歌手,DJ分别是Hools和Noche,而且也没有传统的烟火表演。到晚上20点,庆祝活动就结束了。

卡尼欧洲之行:重塑北美防务版图的战略豪赌

七天记者 颜宏 6月23日清晨,前一天抵达欧洲的联邦总理卡尼(Mark Carney)来到位于比利时安特卫普的Schoonselhof军人公墓,向长眠在这里的348名在二战中阵亡的加拿大士兵献花悼念。陪同者包括卡尼的夫人戴安娜·卡尼(Diana Fox Carney)、比利时首相巴特·德维弗(Bart De Wever)、联邦外交部长阿南德(Anita Anand)、联邦国防部长麦坚蒂(David McGuinty)以及加拿大驻欧盟特别代表迪翁(Stéphane Dion)等人。这些加拿大士兵的牺牲曾是欧洲自由之战的象征。80年后,卡尼的献花仪式却成为一场全新战略博弈的起点——在特朗普“美国优先”的阴影下,加拿大正试图通过拥抱欧洲重构自己的国家安全支柱。 卡尼的这次欧洲之行正值全球地缘政治格局风云变幻之际:俄罗斯与乌克兰的冲突仍在继续,中东战火骤然升级又戏剧性收场,充满了不确定性;而加拿大与美国的关系也因特朗普再次上台强加的关税和“美国优先”政策而充满变数。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卡尼的欧洲之行远不止是一次例行的外交活动,它更像是加拿大在寻求战略自主、多元化盟友关系和重塑其全球角色方面迈出的关键一步。 国防开支大增 在比利时的两天时间里,卡尼先后与比利时首相德维弗协调低地国家(指现在的荷兰、比利时、卢森堡以及法国东北部和德国西部部分地区)在北极航道的安全合作;与欧洲理事会主席安东尼奥·科斯塔(António Costa)、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Ursula von der Leyen)、欧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博雷利(Josep Borrell)以及欧洲理事会主席查尔斯·米歇尔(Charles Michel)等高官就全球安全挑战、经济合作、气候变化以及对乌克兰的支持等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与此同时,加拿大国防部长麦坚蒂与欧盟防务局连夜敲定协议技术条款。在欧盟-加拿大峰会(UE-Canada Sommet)上签署的《欧加安全与防务协议》,被认为是欧洲与第三国签署的最雄心勃勃的协议之一。 这份协议为加拿大公司参与欧盟的“重新武装欧洲计划”(ReArm Europe Initiative)打开了大门。欧盟推出的“重新武装欧洲计划”拟在未来五年内投入1.25万亿加元(约8000亿欧元),其中包括1500亿欧元(约2370亿加元)的“欧洲安全行动”(SAFE)贷款项目,用于联合采购和军工发展。加拿大通过签署这份协议,获得了参与SAFE计划的机会,并为其军工企业提供了进入欧洲市场的渠道。 布鲁塞尔的行程结束后,卡尼转往荷兰海牙,参加备受瞩目的北约峰会。在美国总统特朗普接连催讨、西班牙等国讨价还价后,北约32国最终同意到2035年将国防开支目标增加一倍以上,从目前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提高到5%。这5%的目标由两部分组成:GDP的3.5%用于传统军事系统,1.5%用于道路和桥梁等国防相关基础设施。 北约估计,去年各成员国在核心国防上的支出总计约占北约总GDP的2.6%,总额约为1.3万亿美元。其中最大份额来自美国,其支出接近8180亿美元。将国防开支比例增加到5%,意味着各国未来10年在国防上的投入将增加数千亿美元,政府或不得不大幅削减社会支出或提高税收以弥补这一缺口。 自1950年代以来,加拿大的国防开支从未达到GDP的5%,自1990年以来甚至从未超过2%。北约估计,2024年加拿大的国防开支为410亿加元,占GDP的1.37%。尽管加拿大在2014年就承诺要达到2%,但直到今年6月初,联邦政府才承诺在本财年额外投入93亿加元用于国防开支,以实现北约先前设定的2%目标。而在军费开支方面长期落后于其他北约国家的加拿大,需要在国防上投入近1500亿加元才能达到5%的目标。 面对资金来源的质疑,卡尼极力淡化了加拿大为实现新国防开支目标而必须做出的牺牲,强调新的投资也将创造就业机会。根据卡尼总理办公室发布的新闻稿,政府将增加在军事方面的投资,将国内生产总值的3.5%用于核心军事能力,包括对加拿大武装部队进行新的投资,使军事装备和技术现代化;加强国防工业,并使国防伙伴关系多样化;另外1.5%的国内生产总值将用于国防和安全相关的基础设施投资,如新机场、港口、电信基础设施、应急准备系统和其他服务于国防和应急准备的双重用途投资。而对关键的军民两用基础设施,如新港口和机场的投资,也会被计算在国防开支范围内。 卡尼承认,达到5%的目标需要“一大笔钱”,但加拿大将通过联邦政府已经采取或即将采取的措施来实现这一目标,例如开发关键矿产。卡尼表示:“坦率地说,其中略低于三分之一的资金用于我们已经在做的事情,以增强经济的韧性,这些支出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包括港口、铁路和其他用于运输矿产的方式。因此,这些开支既保卫重要地区,同时也支持关键矿产的开发。” 不过,卡尼也坦言,联邦政府可能会在现在这个十年晚些时候或下个十年面临财政上的权衡,以保障更高的国防支出。 军工企业的机遇 今年4月进行的联邦大选中,“政治素人”卡尼以“反特朗普”的竞选纲领赢得大选,并承诺减少对美国的经济和防务依赖,同时加强与欧洲的联系。在卡尼看来,加拿大是“非欧洲国家中最具欧洲气质的国家”,一直强调与欧盟共享民主价值观和贸易合作。这次签署的《欧加安全与防务协议》算是他兑现竞选承诺的一部分,而大幅增加国防开支也算是补上了过去多年联邦政府忽视国防安全造成的短板。 由于加拿大和美国特殊的地理、历史和文化渊源,加美关系一直是“老大哥”和“小兄弟”般的亲密关系,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国防上,加拿大几乎完全仰仗美国。即使在特朗普的第一个任期内加美关系曾遭遇波折,但在被特朗普逼迫下签署新的《加美墨贸易协定》后趋于稳定。然而,“二进宫”的特朗普却第一个拿“小兄弟”开刀:不仅对加拿大的钢铝、汽车等征收高达25%的关税,还多次威胁“让加拿大成为第51个州”。这种“霸凌式外交”使耽于安逸的加拿大意识到单一依赖美国的战略风险,促使加拿大寻求供应链多元化,降低对单一国家的过度依赖。 更为严重的是,目前加拿大70%的国防开支用于采购美制装备,半数武器出口也依赖美国市场。一旦美国政策出现波动,如限制出口或附加政治条件,加拿大国防自主性将严重受限。同时,欧盟作为与加拿大一样“受特朗普政策冲击”的一方,双方无论是在价值观(如民主、多边主义)还是战略需求(如减少对美依赖)上都高度一致,直接催生了加拿大和欧洲的快速靠拢,互惠互利。 签署《欧加安全与防务协议》对加拿大和欧洲来说都意义重大,尤其是对加拿大。 首先,在防务资金上,这项协议赋予加拿大企业竞标“欧洲安全行动”(SAFE)贷款项目的资格,可以帮助加拿大突破美国对加拿大防务采购的垄断。SAFE贷款可用于采购非美制装备,如法国的“阵风”战机、德国潜艇系统等,为加拿大建立“去美化”的国防供应链打开突破口。 其次,在产业绑定上,欧盟承诺在防务采购中实施65%“本地化”规则,即至少65%的装备须在欧盟或伙伴国生产,而加拿大通过签署这项协议可获得替代美制装备的优先通道。例如:加拿大可联合意大利芬坎蒂尼集团(Fincantieri S.p.A.)建造北极巡逻舰,取代美国通用动力设计的老旧舰艇;再比如,加拿大CAE公司的飞行模拟器可接入欧盟“未来空战系统”,抢占价值200亿欧元的训练市场;魁省的电池企业还可将锂矿原料直供给德国军工企业,绕开美国《通胀削减法案》的贸易壁垒等,帮助加拿大从“资源出口国”升级为“防务产业链参与者”。 第三,建立跨大西洋安全网络。协议参照英欧防务协议中有关信息安全的框架,探索建立欧盟-加拿大机密情报交换机制,未来可能形成“五眼联盟+欧盟”的混合情报网。这意味着加拿大情报部门(CSIS)可直接获取欧盟卫星监视数据,强化北极航道监控;欧盟国家可共享加拿大在乌克兰战场获取的电子战情报;双方共建混合威胁(虚假信息、网络攻击)预警中心,对冲美国单方面退出情报共享的风险。 加拿大的军工产业虽然规模较小,但具备生产坦克、飞机、舰艇、弹药和先进技术系统的能力。加拿大在无人机、卫星通信、机器人、人工智能、网络安全和关键矿产(如镍、钴、锂)供应链整合方面也都具有巨大潜力。随着加拿大和欧洲各国开始大规模投资国防建设,加拿大的军工企业将有机会获得更多合同、更多资金,参与国际合作项目,从而带动技术创新、投资和就业的增长。以下是加拿大在军工市场上具有竞争力的部分企业简要介绍: 航空航天与航空电子 庞巴迪(Bombardier):虽然其主要业务是公务机和支线飞机,但在军事运输和特种任务飞机领域也有涉及。该公司提供军用版本的Global系列飞机(如Global 6500),用于情报、监视与侦察(ISR),曾参与加拿大空军的CP-140 Aurora巡逻机升级。 利昂纳多直升机加拿大公司(Leonardo Helicopters Canada):虽然是意大利公司的子公司,但在加拿大为军事和民用客户提供直升机服务和支持。 L3Harris Technologies Canada:主要提供卫星通信、航空电子设备、无人机传感器和网络安全解决方案。 Magellan Aerospace:为军用和民用飞机(如F-35、A400M)生产复杂部件,供应链整合能力强,可支持战斗机和运输机项目。 CMC Electronics:专注于航空电子系统和集成解决方案。 陆地系统与弹药 … Read more

魁省省庆知多少

七天记者 梓丰 下周的6月24日就是魁北克人为之骄傲的省庆(La Fête nationale du Québec),当地人也称之为Saint-Jean-Baptiste节。实际上这一节日与通常意义上的建国或建省无关,是一个源自法国、为纪念圣经中记载的施洗约翰而设立的具有宗教色彩的节日,被法国移民漂洋过海带到了北美,迄今已经有2000多年的历史了。 变迁 1534年,法国探险家雅克·卡蒂埃(Jacques Cartier)率领2艘船和61个水手离开法国港口圣马洛(St. Malo)向西航行,寻找传说中的东方以及香料和金银财宝。他们先是抵达了纽芬兰,绕行后发现这只是一个岛。继续航行到达了今天的新不伦瑞克省(New Brunswick),和当地的原住民做起了生意,法国人用携带的铁器交换原住民的毛皮。接下来,卡蒂埃来到今天魁省的加斯佩(Gaspé)半岛,遇见了一群打鱼的易洛魁人(Iroquois)。卡蒂埃当着易洛魁人斯塔达科纳(Stadaconé)部落酋长唐纳科纳(Donnacona)的面儿,竖起来一个十字架,上面写着“Vive Le Roi de France”(法兰西国王万岁),又花言巧语地让酋长的两个儿子(也有记载说是绑架)跟他们一起回了法国。1535年,卡蒂埃带着3艘船、110个水手和那两个酋长的儿子再一次出发前往北美,这回他一路顺着圣劳伦斯河深入内地,到达了今天的魁北克城和蒙特利尔。等卡蒂埃巡视完整个蒙特利尔岛回到港口时已经临近冬天,无非航行了,只好在斯塔达科纳部落的领地上过冬。船员们染上了严重的坏血病(主要因为缺乏维生素),死了25个水手。还是原住民用煮熟了的树木汁水治好了他们的病,但作为回报,卡蒂埃和他的船员们把欧洲的传染病(主要有天花、麻疹、流感、鼠疫、疟疾等)传给了毫无免疫力的当地人(在前一年,圣马洛港口曾爆发了严重的瘟疫)。卡蒂埃临走时还恩将仇报地绑架了唐纳科纳酋长和其他四个人做人质,要带回法国。部落的人为了赎回酋长,提议用另外五个人换那五个人回来。卡蒂埃表示同意,但等5个人到达后却并没有如约放回酋长等人,最终被绑架的唐纳卡纳酋长再也没能回到北美,死在了法国。 Jacques Cartier和他的船队第一次航行的路线 (图片来自 A History of the Canadian Peoples – J.M. Bumsted – 2007) Jacques Cartier和他的船队第二次航行的路线 (图片来自 A History of the Canadian Peoples – J.M. Bumsted – 2007) 卡蒂埃的一系列航行以及被称为“新法兰西之父”的萨缪尔·德·尚普兰(Samuel de Champlain)成功地建立起法国人在北美大陆上的第一个永久殖民地,奠定了“新法兰西”这个殖民地的基础,也把法国文化和传统带到了魁北克,包括法国人过的“施洗圣约翰节”(La fête Saint-Jean-Baptiste),而随着“新法兰西”的扩张和发展,这个节日逐渐成为北美地区所有法裔人的节日。根据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说法,“圣约翰”生下来便能张口讲话,而且句句洗脑,成人之后专门负责在约旦河边为他人施洗,他最著名的施洗对象就是耶稣。“圣约翰”给他人施洗,劝人悔改,直言他们的罪过,包括国王的不是,最终得罪了当时的王——犹太王安提帕斯(Hérode Antipas),将其逮捕并处死,后人为纪念他而设立了这一节日。 但直到1834年,这个节日才开始具有政治意味。当时一位印刷厂老板、报社编辑Ludger Duvernay是一个激进的法裔主权保护者,曾为了反抗英裔的统治四次被捕。他在这一年和他人一起成立了Société Saint-Jean-Baptiste 协会的前身Société Saint-Jean-Baptiste … Read more

卡尼G7峰会首秀,落基山风起云涌

Carney guided the G7 through the 'diplomatic Rockies,' says expert

七天记者 颜宏 第一次主持G7峰会的联邦总理卡尼 刚刚于6月17日在阿尔伯塔省卡纳纳斯基斯(Kananaskis)闭幕的第50届七国集团(G7)领导人峰会,对加拿大新任联邦总理马克·卡尼(Mark Carney)来说,无疑是一场关键的国际首秀。面对复杂的地缘政治和经济挑战,以及与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微妙互动,卡尼总理的表现备受关注。而卡尼的首次国际外交大考却遭遇“高空乱流”——原定的经济与安全议程被以色列以“先发制人”策略对伊朗发动大规模打击而引发的以伊冲突全盘打乱。卡尼本想借此峰会实现的“三大宏愿”:让加拿大在全球舞台上扮演领导角色、成为G7中最强经济体、摆脱对美依赖全部被边缘化。而以伊冲突的突然发生,也迫使这位前央行行长紧急切换至“危机协调模式”,而其中最棘手的就是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因素。 卡尼的“避雷术” 本来,今年加拿大作为东道主国,邀请世界上几个最富有国家的领导人齐聚落基山脉中的一座豪华山间度假别墅开会就是在面临多重危机之下,试图找到共识和解决办法的尝试。但不同于过去几十年G7各国之间的“一团和气”,如今的G7,实际上已经变成了某种程度上的“非常6+1”格局,美国和其他六国之间,已经形成了实质上的对立。特别是二进宫的总统特朗普上任以来,对与会的其他国家征收巨额“对等关税”,公开表达对俄罗斯总统普京的支持,使得G7无论是在经贸问题上还是乌克兰冲突及以伊争端等问题上都难以达成共识,甚至针锋相对,这对主办国的加拿大来说可谓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不得不对各种可能发生的冲突准备“预案”。 为了避免了重蹈2018年G7峰会上加拿大时任总理特鲁多被第一任期的特朗普辱骂、联合公报也不签的覆辙,卡尼预防式地取消了每年在会议结束时发表联合声明或公报的做法,改用六份精简声明,涵盖山火联防、关键矿产、AI合作等“低争议高共识”的领域,既避开贸易战火药桶,又确保峰会不会崩盘。 卡尼本人还放下身段频频向特朗普示好:不仅补上了迟到了2天的生日祝福,还大拍马屁称“没有美国的领导,G7什么都不是”。为了博特朗普欢心,加拿大还安排了酷爱高尔夫的特朗普前往雪山环抱的卡纳纳斯基斯高尔夫球场的行程。而之前卡尼已经提前布局:上月访美时赠送特朗普带有G7峰会举办地标识的高尔夫球具,被戏称“曲线救国”。 虽然试图讨好特朗普,但卡尼也保持了自己的原则和作为国家领导人的尊严,“从迎宾开始就展现出与特朗普的平等姿态”,两人的会面既有外交礼貌,也不乏微妙的较劲。特朗普总统以其毫不掩饰的自我夸耀而闻名,在G7峰会的新闻发布会和公开场合也不例外。当他谈到自己的政绩、贸易谈判的“伟大成就”或他认为的“无人能比”的领导力时,在场的其他领导人的表情往往成为媒体捕捉的焦点。 在几次特朗普发表“夸耀式”言论的场合,卡尼都被观察到保持了相当克制且专业的“扑克脸”。他通常会选择直视前方,或者轻微点头以示聆听,但脸上极少流露出明显的赞同、不耐烦或惊讶的表情。这种“情绪稳定”的反应,被认为是卡尼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前央行行长,在应对高压、不可预测情境时所展现出的冷静和外交手腕。这表明他更倾向于保持官方礼节,避免任何可能被解读为公开不尊重的姿态,从而保护加拿大的外交利益。 更有意思的是峰会前的一个小插曲,当记者们对特朗普提出关于ICE暴力抓移民、俄罗斯以及以色列-伊朗冲突等敏感问题时,卡尼直接”切断”了提问环节。这一举动既体现了他作为G7轮值主席的权威,也展现了他在处理棘手外交场面时的果断。 特朗普“搅局” 特朗普抵达加拿大后,在出席卡尼举办的欢迎仪式时,在其西装左侧的翻领上佩戴了两枚胸针:第一枚的图案印有美国国旗,而位于其下方的第二枚胸针则同时印有美国和加拿大国旗的图案。此外,一同出席峰会的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和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也佩戴了一枚象征着加拿大国旗的枫叶徽章。 G7峰会上,特朗普佩戴加拿大国旗胸针 加拿大方面确认这些胸针并不是加方赠送给美国代表团的礼物,也就是说这是特朗普主动作为,有人解读为这是向加拿大示好的动作,因为特朗普一到就称赞加拿大与美国“建立了非常好的关系”;也有人解读为特朗普还念念不忘“吞并加拿大的野心,”因为在特朗普离开加拿大的飞机上,有记者再次问到“第51个州”的问题时,特朗普居然还是再次强调如果加拿大愿意,它可以成为美国的“第51个州”。 在G7正式会议开始前,美加举行了70分钟的双边会议,其中包括两国领导人30分钟的单独会谈。随后,卡尼宣布已与特朗普达成共识,双方将在30天内完成一项新的经济与安全协议,这被视为美加两国首次在贸易谈判中设定明确的时间表,防止特朗普一拖再拖。然而特朗普在峰会期间表示,他认为与加拿大达成贸易协议是可行的,尽管他和卡尼对这种协议可能有”不同的概念”。这种外交辞令背后,实际上反映了两国在贸易问题上依然存在巨大分歧。 与其他6国领导人没什么可说的特朗普参加完第一天晚上的欢迎晚宴,并照了“全家福”合影后就连夜赶回了华盛顿,并取消了部分预定行程,巧妙避开了原本预定的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会晤,同样被放鸽子的还有韩国新当选的总统李在明、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和日本首相石破茂等。 对于特朗普的匆匆离开,白宫新闻秘书莱维特解释称,是由于“中东局势的恶化”。于是法国总统马克龙对记者表示,特朗普之所以提前离开,是为了斡旋伊朗与以色列之间的停火,没想到“拍马屁”拍错了地方,让特朗普勃然大怒。不仅在社交媒体上发文严辞否认了马克龙的说法,称自己提前离开G7峰会与要促成伊朗和以色列停火“无关”,还批评马克龙一心“追求曝光”,总是“搞错状况”(gets it wrong)。 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痛批法国总统马克龙 从后续特朗普的发言看,他这番怒批马克龙是后者关于“停火”的表述不合他的心意。在离开加拿大的“空军一号”飞机上,特朗普告诉随行的白宫记者,他寻求的不是“停火”,而是伊朗核问题“真正结束”,即伊朗“彻底放弃”核武器。 针对特朗普因”中东局势”提前一天离开峰会的突发状况,卡尼展现了老练的外交手腕:总理办公室迅速表态称”完全理解”特朗普的决定;卡尼还在闭幕上强调特朗普的提前离场是由于中东的“非同寻常”的局势,而非峰会内部出现了任何问题。 务实外交 作为新手国家领导人,卡尼在G7峰会的上表现被一些世界领导人和外交政策专家评价为出色,并称赞他的务实和精明。下届G7峰会主办国的法国总统马克龙给予了加拿大极高的评价,赞扬卡尼圆满地完成了东道主使命,维护了七国集团的团结。称“我们不应该要求加拿大主席国解决当今地球上的所有问题,那样不公平,但他确实让这个联盟团结起来。”卡尔顿大学国际事务教授Fen Osler Hampson也表示,卡尼带领七国集团“走出了外交困境”,应对了全球形势的“多变天气”,避开了“雪崩和危险的悬崖”。 外交专家普们遍认为卡尼展现了“务实和精明”的特质,这有助于提升加拿大在国际社会中的形象和影响力,特别是在处理与特朗普的复杂关系上,卡尼展现出了既坚持原则又灵活应对的外交智慧。 在与其他领导人的互动上,卡尼因为曾长期担任英格兰银行行长,与欧洲央行行长、欧盟委员会主席以及英国、法国、德国等国的财政金融部门领导人有着深厚的工作关系。这种背景使得他在与这些欧洲领导人交流时,显得更为从容和熟悉。其实,这次G7 峰会不仅是卡尼的个人首秀,新当选的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德国总理默茨以及韩国总统李在明也都是首次参加G7峰会。 在印度问题上,尽管国内的锡克教社区群强烈抗议,但卡尼坚持“印度需参与关键讨论”,并主动给印度总理莫迪打电话,邀请他参加会议。这次互动被视为卡尼在复杂外交局势中展现其“解决问题”能力的一个缩影。而卡尼在与莫迪的会谈中讨论了双边贸易和经济合作的潜力,并提及了希望恢复之前暂停的贸易谈判。卡尼表示加印合作很重要,两国将共同努力解决许多问题,包括人工智能的未来以及打击跨国镇压和恐怖主义。莫迪则表示,印度和加拿大因“对民主、自由和法治的坚定信念”而联系在一起,他本人期待和卡尼密切合作,为“印度和加拿大的友谊增添动力”,而两国在“贸易、能源、太空、清洁能源、关键矿产和化肥等领域具有巨大合作潜力”。另外,两国领导人同意指定新的高级专员(High Commissioners),并恢复两国公民和企业的正常外交服务。此前,由于关系紧张,两国曾互相驱逐外交官,并限制了签证服务。重新任命高级专员是恢复全面外交往来的关键一步。 在乌克兰问题上,卡尼也展现了加拿大的国际责任感和战略眼光。他在峰会期间宣布向乌克兰提供43亿加元的新支持,其中包括20亿加元用于购买无人机、弹药和装甲车等武器装备,另外23亿加元作为贷款帮助乌克兰重建基础设施。 当然,一次成功的峰会主办并不意味着所有问题都已解决。卡尼仍需面对与美国的贸易争端、国内经济挑战以及即将到来的世界格局巨变。这次G7峰会为卡尼政府未来的外交政策奠定了基础,其务实的外交风格可能成为应对复杂国际关系的重要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