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国庆时

七天记者 梓丰 每年的7月1日是加拿大的国庆日(Canada Day),也是魁省的搬家日(Moving Day)。这两个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日子能放在同一天,交织着历史、法律与社会文化的独特演变。 加拿大国庆俗称”加拿大日”,原本是为庆祝英国在加拿大的三块殖民地合并为一个联邦而设立的,这个联邦就是加拿大的前身。 1861年,主张工业化和西扩的美国北方各州与以蓄奴为主、实行种植园经济的美国南方各州之间爆发了残酷而血腥的内战,也让美国同英国北美殖民地的关系紧张到了极点。尽管作为加拿大殖民地宗主国的英国和加拿大都没有明确支持蓄奴的南方各州,但还是与美国北方各州之间产生了许多矛盾。英国虽然声称保持中立,但显然更同情南方各州,并在暗中提供资金,甚至主张让当时的加拿大殖民地与南方联合,以达到削弱美国实力的目的。这既引发了加拿大国内的强烈不满,也引发了美国北方各州对加拿大的强烈愤慨,导致数场针对加拿大的战争爆发。 随着美国内战胜利的天平逐步向北方倾斜,这对期望南方战胜以防止自身被美国吞并的加拿大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不仅安全受到威胁,经济上也面临美国的制裁,再加上英国为应对来自德国的威胁而打算从加拿大撤回大量军队,都迫使当时的加拿大殖民地不得不团结起来,考虑如何从英国手中夺回自治权,建立国人自治的自治领,从而能够从美国南北内战的浑水中抽身。于是在1864年至1867年间,来自不同殖民地区的代表们分别在爱德华王子岛的夏洛特敦(Charlottetown)、魁省的魁北克城和英国的伦敦市举行了三次讨论大会,确定了联邦的构架、联邦和省之间权利分配等各种细节问题,并向英国议会提交了《英属北美法案》(British North America Act)。 1867年3月29日,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签署了这个法案,并于当年7月1日正式生效。该法案将原有的三个英属殖民地——加拿大省(包括安大略和魁北克)、新斯科舍省和新不伦瑞克省——合并为一个名为加拿大自治领(Dominion of Canada)的新领地。虽然《英属北美法案》并未给予加拿大完全独立的地位(加拿大仍是大英帝国的一部分,英国女王依然是加拿大的元首,英国仍管理着加拿大的外交和国防事务),但这一法案标志着加拿大作为一个联邦国家的诞生,当时加拿大人口有350万。被誉为”加拿大国父”的麦克唐纳(John A. Macdonald)受命组成临时政府,很快他就召集并举行了第一次联邦选举。加拿大也因此成为英帝国的第一个自治领,成为大英帝国治下的一个既分离又从属,或者说自治但不完全自主的半独立国家。这样的国家身份及其半独立地位影响了加拿大的发展道路、政治制度及经济模式,也长久地影响着加拿大人的国家认同和国家诉求。 1868年,当时的加拿大总督蒙克(Lord Monck)签署公告,要求所有加拿大人在7月1日举行庆祝。此后,每年的7月1日被称为”自治领日”,并在1879年被正式确定为节日。从1958年开始,联邦政府每年都会在这一天组织官方庆祝活动。 直到1982年10月27日,随着《加拿大法案》(Canada Act)的通过,加拿大彻底从英国获得了宪法上的独立,并拥有了完整的宪法。同年,”自治领日”正式更名为”加拿大日”,以更好地反映国家的独立主权和国民身份认同。 每到国庆日这一天,在首都渥太华的国会山庄前都会举行盛大的庆典集会、文艺演出和焰火晚会,有时还会有飞行表演。全国各个城市也会用大蛋糕分享、焰火晚会、文艺演出、花车游行等多种方式来庆祝。各家各户会在门上、窗口甚至车辆上插上加拿大国旗来表达对国家认同。走在街上的民众或手持小国旗,或在脸上画上加拿大国旗,穿戴具有加拿大字样或枫叶旗图案的衣帽来表达爱国之情,呈现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许多新移民也会在这一天宣誓成为加拿大公民。 例外的魁省 在魁北克省,7月1日不仅是加拿大国庆日,更是一个独特的社会现象——”搬家日”。每年的这一天,成千上万的魁北克居民会集中搬家,街道上挤满了搬家卡车和家具。由于魁省在联邦内的特殊地位,以及多年来独立运动形成的刻板印象,让很多新移民认为魁省选择这一天作为搬家日是为了削弱国庆影响力,以支持魁北克独立运动。但历史记录显示,当时推动搬家日改革的自由党省议员Jérôme Choquette本人属联邦主义阵营,改革初衷纯属实用考量。 法国殖民者最初为了保护佃农,禁止地主在寒冷的冬季驱逐他们。因此,租约的起始和结束日期通常定在每年的5月1日,因为这可以确保人们在天气较温和时搬家。1866年,《下加拿大民法典》(Civil Code of Lower Canada)正式将5月1日定为房屋租赁合同开始和结束的日期,从而使5月1日成为官方的”搬家日”。直到1973年,魁北克省政府通过立法,将房屋租赁合同的默认结束日期从4月30日改为6月30日,从而将搬家日推迟到了7月1日。 这项法案的通过纯粹是出于实用考虑。首先,这个日期可避免干扰学龄儿童的学业。5月1日搬家意味着孩子们可能需要在学年结束前转学,给很多家庭带来不便。将搬家日移至7月1日,与学校暑假开始的时间吻合,方便有孩子的家庭。其次,7月1日这天已是法定假日,大多数人不用上班,为搬家提供了便利。第三,夏季天气通常比春季更加稳定和温暖,更适合搬家。 虽然1973年通过的法案取消了强制租赁合同必须在特定日期结束的规定,允许房东和租客自由协商租约起始和结束日期,但7月1日的搬家日传统已经根深蒂固。每年6月30日,绝大多数租赁合同都会到期,导致7月1日成为魁北克省(特别是蒙特利尔)搬家公司最繁忙、价格最高的日子,甚至一车难求,许多人不得不依赖朋友、家人或租用卡车自助搬家。在7月1日当天及前后几天,蒙特利尔等城市的街道上会挤满搬家卡车、厢式货车和私家车,交通拥堵成为常态,驾车出行变得异常困难。搬家日还会导致大量家具、电器和杂物被丢弃在人行道或街边。许多物品因为无法带走或不愿带走而被遗弃,造成短期的垃圾堆积问题,对市政废物处理系统构成巨大压力。 可以说,搬家日已成为魁北克独特文化景观的一部分,甚至被拍成电影、写进歌曲,成为魁北克生活的一个标志。 蒙特利尔活动 通常蒙特利尔的国庆活动集中在老港和市中心两个地方:老港是官方活动场地,市中心则曾是民众参与度最广的国庆大游行举办地。由各个移民社区组成的方阵和花车一直是蒙特利尔国庆活动的重头戏,这一传统从1977年就开始举办,只在新冠疫情期间的2020年、2021年和2022年停办过三次。 但在去年距离国庆还有两周时,国庆大游行的组织者突然宣布取消,理由是蒙特利尔市政府不断出台的管制措施使其很难获得各种许可,再加上缺少足够的志愿者和安保人员。而今年的国庆大游行又取消了,主要原因包括市政工人罢工、活动规划中断以及与市政府相关部门的紧张关系。 国庆活动主要组织者Nicholas Cowen抱怨说,自新冠疫情之后,与蒙特利尔市政府各部门的合作变得非常困难,包括难以获得许可和资金,以及政府官员的批准。他举例说,在筹备2023年的国庆大游行时,他被迫多次重复文书工作,并要在最后一刻找到148名志愿者以满足市政府的规定。 而市政府则对组织者的说法提出异议,称Nicholas Cowen没有向蒙特利尔市提交项目申请,尽管市政府曾多次邀请他提交。双方各执一词,使得这一取消的原因陷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局面。 不管双方如何争论,连续两年取消国庆大游行对蒙特利尔来说无疑是一个损失。每年的这个游行能吸引约12万名观众,是蒙特利尔重要的旅游亮点之一。游行的取消不仅让城市失去了一个主要的旅游吸引力,也让加拿大文化在最重要的国庆假日受到冲击,因为这个大游行充分展现了蒙特利尔的多元性、韧性和社区精神。 尽管大游行被取消,但蒙特利尔市民还可以参加其他庆祝活动,包括老港的官方庆祝活动。从上午11点开始,活动场地即开放,并有多辆街头餐车迎客。 从下午13点开始,现场有军队的野战车、卡车展示,还有皇家骑警以及加拿大军队士兵与民众见面、合影留念,还有传统的21响礼炮。 14点,庆祝活动正式开始,举行新移民宣誓入籍仪式,升国旗,奏国歌。老港St. Pierre广场有各式各样的儿童游乐项目,如充气城堡、画枫叶或蝴蝶脸谱、各种游戏等,还会分发纹身贴和加拿大国旗。 15点半,广场上开始分发传统的国庆大蛋糕。 晚上18点,国庆音乐晚会正式开始。今年没有邀请歌手,DJ分别是Hools和Noche,而且也没有传统的烟火表演。到晚上20点,庆祝活动就结束了。

卡尼欧洲之行:重塑北美防务版图的战略豪赌

七天记者 颜宏 6月23日清晨,前一天抵达欧洲的联邦总理卡尼(Mark Carney)来到位于比利时安特卫普的Schoonselhof军人公墓,向长眠在这里的348名在二战中阵亡的加拿大士兵献花悼念。陪同者包括卡尼的夫人戴安娜·卡尼(Diana Fox Carney)、比利时首相巴特·德维弗(Bart De Wever)、联邦外交部长阿南德(Anita Anand)、联邦国防部长麦坚蒂(David McGuinty)以及加拿大驻欧盟特别代表迪翁(Stéphane Dion)等人。这些加拿大士兵的牺牲曾是欧洲自由之战的象征。80年后,卡尼的献花仪式却成为一场全新战略博弈的起点——在特朗普“美国优先”的阴影下,加拿大正试图通过拥抱欧洲重构自己的国家安全支柱。 卡尼的这次欧洲之行正值全球地缘政治格局风云变幻之际:俄罗斯与乌克兰的冲突仍在继续,中东战火骤然升级又戏剧性收场,充满了不确定性;而加拿大与美国的关系也因特朗普再次上台强加的关税和“美国优先”政策而充满变数。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卡尼的欧洲之行远不止是一次例行的外交活动,它更像是加拿大在寻求战略自主、多元化盟友关系和重塑其全球角色方面迈出的关键一步。 国防开支大增 在比利时的两天时间里,卡尼先后与比利时首相德维弗协调低地国家(指现在的荷兰、比利时、卢森堡以及法国东北部和德国西部部分地区)在北极航道的安全合作;与欧洲理事会主席安东尼奥·科斯塔(António Costa)、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Ursula von der Leyen)、欧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博雷利(Josep Borrell)以及欧洲理事会主席查尔斯·米歇尔(Charles Michel)等高官就全球安全挑战、经济合作、气候变化以及对乌克兰的支持等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与此同时,加拿大国防部长麦坚蒂与欧盟防务局连夜敲定协议技术条款。在欧盟-加拿大峰会(UE-Canada Sommet)上签署的《欧加安全与防务协议》,被认为是欧洲与第三国签署的最雄心勃勃的协议之一。 这份协议为加拿大公司参与欧盟的“重新武装欧洲计划”(ReArm Europe Initiative)打开了大门。欧盟推出的“重新武装欧洲计划”拟在未来五年内投入1.25万亿加元(约8000亿欧元),其中包括1500亿欧元(约2370亿加元)的“欧洲安全行动”(SAFE)贷款项目,用于联合采购和军工发展。加拿大通过签署这份协议,获得了参与SAFE计划的机会,并为其军工企业提供了进入欧洲市场的渠道。 布鲁塞尔的行程结束后,卡尼转往荷兰海牙,参加备受瞩目的北约峰会。在美国总统特朗普接连催讨、西班牙等国讨价还价后,北约32国最终同意到2035年将国防开支目标增加一倍以上,从目前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提高到5%。这5%的目标由两部分组成:GDP的3.5%用于传统军事系统,1.5%用于道路和桥梁等国防相关基础设施。 北约估计,去年各成员国在核心国防上的支出总计约占北约总GDP的2.6%,总额约为1.3万亿美元。其中最大份额来自美国,其支出接近8180亿美元。将国防开支比例增加到5%,意味着各国未来10年在国防上的投入将增加数千亿美元,政府或不得不大幅削减社会支出或提高税收以弥补这一缺口。 自1950年代以来,加拿大的国防开支从未达到GDP的5%,自1990年以来甚至从未超过2%。北约估计,2024年加拿大的国防开支为410亿加元,占GDP的1.37%。尽管加拿大在2014年就承诺要达到2%,但直到今年6月初,联邦政府才承诺在本财年额外投入93亿加元用于国防开支,以实现北约先前设定的2%目标。而在军费开支方面长期落后于其他北约国家的加拿大,需要在国防上投入近1500亿加元才能达到5%的目标。 面对资金来源的质疑,卡尼极力淡化了加拿大为实现新国防开支目标而必须做出的牺牲,强调新的投资也将创造就业机会。根据卡尼总理办公室发布的新闻稿,政府将增加在军事方面的投资,将国内生产总值的3.5%用于核心军事能力,包括对加拿大武装部队进行新的投资,使军事装备和技术现代化;加强国防工业,并使国防伙伴关系多样化;另外1.5%的国内生产总值将用于国防和安全相关的基础设施投资,如新机场、港口、电信基础设施、应急准备系统和其他服务于国防和应急准备的双重用途投资。而对关键的军民两用基础设施,如新港口和机场的投资,也会被计算在国防开支范围内。 卡尼承认,达到5%的目标需要“一大笔钱”,但加拿大将通过联邦政府已经采取或即将采取的措施来实现这一目标,例如开发关键矿产。卡尼表示:“坦率地说,其中略低于三分之一的资金用于我们已经在做的事情,以增强经济的韧性,这些支出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包括港口、铁路和其他用于运输矿产的方式。因此,这些开支既保卫重要地区,同时也支持关键矿产的开发。” 不过,卡尼也坦言,联邦政府可能会在现在这个十年晚些时候或下个十年面临财政上的权衡,以保障更高的国防支出。 军工企业的机遇 今年4月进行的联邦大选中,“政治素人”卡尼以“反特朗普”的竞选纲领赢得大选,并承诺减少对美国的经济和防务依赖,同时加强与欧洲的联系。在卡尼看来,加拿大是“非欧洲国家中最具欧洲气质的国家”,一直强调与欧盟共享民主价值观和贸易合作。这次签署的《欧加安全与防务协议》算是他兑现竞选承诺的一部分,而大幅增加国防开支也算是补上了过去多年联邦政府忽视国防安全造成的短板。 由于加拿大和美国特殊的地理、历史和文化渊源,加美关系一直是“老大哥”和“小兄弟”般的亲密关系,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国防上,加拿大几乎完全仰仗美国。即使在特朗普的第一个任期内加美关系曾遭遇波折,但在被特朗普逼迫下签署新的《加美墨贸易协定》后趋于稳定。然而,“二进宫”的特朗普却第一个拿“小兄弟”开刀:不仅对加拿大的钢铝、汽车等征收高达25%的关税,还多次威胁“让加拿大成为第51个州”。这种“霸凌式外交”使耽于安逸的加拿大意识到单一依赖美国的战略风险,促使加拿大寻求供应链多元化,降低对单一国家的过度依赖。 更为严重的是,目前加拿大70%的国防开支用于采购美制装备,半数武器出口也依赖美国市场。一旦美国政策出现波动,如限制出口或附加政治条件,加拿大国防自主性将严重受限。同时,欧盟作为与加拿大一样“受特朗普政策冲击”的一方,双方无论是在价值观(如民主、多边主义)还是战略需求(如减少对美依赖)上都高度一致,直接催生了加拿大和欧洲的快速靠拢,互惠互利。 签署《欧加安全与防务协议》对加拿大和欧洲来说都意义重大,尤其是对加拿大。 首先,在防务资金上,这项协议赋予加拿大企业竞标“欧洲安全行动”(SAFE)贷款项目的资格,可以帮助加拿大突破美国对加拿大防务采购的垄断。SAFE贷款可用于采购非美制装备,如法国的“阵风”战机、德国潜艇系统等,为加拿大建立“去美化”的国防供应链打开突破口。 其次,在产业绑定上,欧盟承诺在防务采购中实施65%“本地化”规则,即至少65%的装备须在欧盟或伙伴国生产,而加拿大通过签署这项协议可获得替代美制装备的优先通道。例如:加拿大可联合意大利芬坎蒂尼集团(Fincantieri S.p.A.)建造北极巡逻舰,取代美国通用动力设计的老旧舰艇;再比如,加拿大CAE公司的飞行模拟器可接入欧盟“未来空战系统”,抢占价值200亿欧元的训练市场;魁省的电池企业还可将锂矿原料直供给德国军工企业,绕开美国《通胀削减法案》的贸易壁垒等,帮助加拿大从“资源出口国”升级为“防务产业链参与者”。 第三,建立跨大西洋安全网络。协议参照英欧防务协议中有关信息安全的框架,探索建立欧盟-加拿大机密情报交换机制,未来可能形成“五眼联盟+欧盟”的混合情报网。这意味着加拿大情报部门(CSIS)可直接获取欧盟卫星监视数据,强化北极航道监控;欧盟国家可共享加拿大在乌克兰战场获取的电子战情报;双方共建混合威胁(虚假信息、网络攻击)预警中心,对冲美国单方面退出情报共享的风险。 加拿大的军工产业虽然规模较小,但具备生产坦克、飞机、舰艇、弹药和先进技术系统的能力。加拿大在无人机、卫星通信、机器人、人工智能、网络安全和关键矿产(如镍、钴、锂)供应链整合方面也都具有巨大潜力。随着加拿大和欧洲各国开始大规模投资国防建设,加拿大的军工企业将有机会获得更多合同、更多资金,参与国际合作项目,从而带动技术创新、投资和就业的增长。以下是加拿大在军工市场上具有竞争力的部分企业简要介绍: 航空航天与航空电子 庞巴迪(Bombardier):虽然其主要业务是公务机和支线飞机,但在军事运输和特种任务飞机领域也有涉及。该公司提供军用版本的Global系列飞机(如Global 6500),用于情报、监视与侦察(ISR),曾参与加拿大空军的CP-140 Aurora巡逻机升级。 利昂纳多直升机加拿大公司(Leonardo Helicopters Canada):虽然是意大利公司的子公司,但在加拿大为军事和民用客户提供直升机服务和支持。 L3Harris Technologies Canada:主要提供卫星通信、航空电子设备、无人机传感器和网络安全解决方案。 Magellan Aerospace:为军用和民用飞机(如F-35、A400M)生产复杂部件,供应链整合能力强,可支持战斗机和运输机项目。 CMC Electronics:专注于航空电子系统和集成解决方案。 陆地系统与弹药 … Read more

宗教进校园 Dawson和Vanier College都存在不足

6月27日,魁北克高等教育厅长Pascale Déry公布了一份长达80页的,针对道森学院(Dawson College) 和 瓦尼尔学院(Vanier College)两所学院内因巴以冲突而导致的校园气氛紧张和学生安全担忧投诉的调查报告。报告的内容显示,这两所学院在校园管理、学术自由、世俗主义原则遵守以及学生协会权力制衡等方面都存在不足。 报告指出,学校内存在学术自由的界限和应用不明确,某些情况下被滥用或限制。比如有的老师在数学课偏离教学内容,进行与巴勒斯坦历史相关的政治宣讲。 学生协会的权责不清与干预不足,导致当学生协会与学校发生分歧时,学校缺乏干预或制裁的有效手段。比如在瓦尼尔学院,一个巴勒斯坦学生协会鼓励学生穿戴巴勒斯坦头巾,并销售印有“解放巴勒斯坦”和“起义万岁”(Long live the intifada)字样的贴纸,道森学院也每周三出售巴勒斯坦头巾。其中一些学生协会或俱乐部通过排除那些与其目标不同的人,助长了小团体的形成。其中“巴勒斯坦人权团结组织”、“穆斯林学生协会”和“犹太学生协会”等团体一直是投诉的对象。 另外,这两所学校都未能完全遵守《魁北克世俗主义法》的第2条和第3条规定,让宗教在校内占据一席之地,比如在校内设立祈祷室,穆斯林和犹太学生均可使用祈祷室;宗教节日期间也允许放假,教师要避免在这些日期安排考试等等。 这次调查是应魁北克高等教育厅长的要求启动的,此前她收到了多起关于这两所英语CEGEP校园内因中东冲突而出现“令人担忧”气候的投诉。调查工作从2024年11月持续到2025年6月,进行了50多次会面,并分析了大量书面和证词证据。 这份报告还建议政府通过一项新法律,以规范大专院校网络的学术自由。魁省政府可能会根据这份报告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以确保学院遵守世俗主义原则,并加强对学生协会的监管。

第二颗陨石再次坠落Drummondville地区

6月24日凌晨3点55分左右,一颗陨石坠落在魁省的Drummondville地区,蒙特利尔天文馆的“流星探测与观测网络”( Détection et observation de météores-DOMe)的至少五台摄像机捕捉到了这个“异常明亮”的天体,这是在4个月内在该地区落下的第二颗陨石。这颗陨石最早在安省北部的Cornwall地区被看到,之后飞过了蒙特利尔,最终坠落在距离Drummondville大约60公里的地方。科学家估计这颗陨石的总质量可能达到400克甚至更多,但它很可能会分解成几个碎片。他们正在号召当地民众留意地面、沙地或草地,寻找可能重达1克到10克甚至100克的黑色碎片。 大约四个月前的3月2日,该地区也发生了一次类似的陨石坠落事件。天文馆的DOMe网络也成功探测并追踪了这颗陨石,并估计其重量在30到90克之间。这是DOMe网络自2018年建立以来观测到的最显著天体现象。该网络沿着Saint-Laurent河谷共安装了11台天文摄像机。 Drummondville地区在短短几个月内经历了两次非常罕见的陨石坠落事件,这对于科学家和天文学爱好者来说都是令人兴奋的消息。研究人员正在积极寻找这些陨石碎片,因为它们可能含有对了解生命起源至关重要的有机化合物,也为我们了解太阳系早期阶段提供了宝贵的线索。

民调下滑 魁省省长计划在秋季大改组

在刚刚进行的民意调查中,目前执政的CAQ政党的支持率已降至11年来最低,被魁人党(PQ)和魁北克自由党(PLQ)反超,跌至第三位。而民众对François Legault领导的政府的满意度也大幅下降,只有28%的受访者表示满意,同时有高达65%的受访者表示不满,更有50%的受访者希望François Legault辞去省长和党领的职务。而François Legault本人在6月27日表示,他“非常清楚许多魁北克人对我们政府感到失望”。但他强调,正是这种不受欢迎的状况给了他“战斗的动力”,希望在未来一年多的时间里,为魁北克人带来更多成果。 为此,François Legault将带领CAQ政党“在今年夏天准备一些改革措施,并于秋季宣布,其中包括内阁改组。” 这意味着在,距离下一次魁北克省选还有一年多的时间(预计在2026年10月),François Legault希望通过改组内阁来重塑政府形象,注入新的活力,并尝试扭转民意。内阁改组通常被视为政府在民调低迷时采取的常见策略,旨在更换表现不佳的部长,或将重要部长调任到更能发挥作用的职位,以期改善公众对政府的看法。 另外,François Legault还宣布即将在9月在Arthabaska选区参加补选的CAQ政党候选人——前Chambre de commerce et d’industrie des Bois-Francs et de L’Érable商会主席Keven Brasseur。不过根据目前该选区的最新民调和各党派的提名情况,这里最有可能发生一场非常激烈的两强对决:魁人党候选人——著名媒体人Alex Boissonneault 和 魁北克保守党 (Parti conservateur du Québec )党领Éric Duhaime之间,CAQ 政党在这次补选中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

维修工人罢工还未结束 STM的专业人员又要罢工

Des gens marchent sur le quai d'une station de métro pendant qu'un train passe.

前一阶段,蒙特利尔公交公司(STM)因2,400名维修工人罢工导致的公交服务中缩减和中断还令人记忆犹新,STM的专业人员工会目前正在考虑在今年秋天也采取罢工行动。这个工会代表着工程师、建筑师、律师、分析师和通讯顾问等约800名员工。不过与STM的公交车和地铁司机工会、维修人员工会已经取得了工会成员的罢工授权不同,这个专业人士工会还需要经过会员投票以决定是否罢工。 这是他们工会成立30年以来第一次考虑罢工,而这次劳资双方的主要争议点在于分包和工作保障条款。工会希望加入规范某些项目使用外部专业服务的安排以及不终身解雇的条款,但STM表示,目前公司财政状况紧张,必须以合理的成本实现变革。 实际上,STM面临着巨大的财政赤字,新冠病毒疫情后客流量减少、通货膨胀带来的高昂运营成本、基础设施老化与维护费用激增以及来自省市财政拨款不足都让STM面临巨大挑战,使得加薪变得异常困难。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往往在于魁北克省政府愿意提供多少额外的财政支持,以及STM管理层和工会能否在谈判中找到一个既能满足工人合理诉求,又能避免进一步恶化财政状况的平衡点,这也是公共交通服务在许多城市都面临的普遍挑战。不过,目前魁省也面临严重的财政赤字,并多次表示已经在公共交通服务领域投入了太多资金。

参议院批准 C-5法案正式成为法律

Le premier ministre Mark Carney est accompagné de membres de son cabinet et de son caucus lors d'une conférence de presse dans le foyer de la Chambre des communes à Ottawa.

卡尼领导的自由党政府最核心经济战略计划——C-5法案(One Canadian Economy Act,《统一加拿大经济法案》)在众议院和参议院通过后,在6月26日经过加拿大总督玛丽·西蒙(Mary Simon)御准后正式成为法律。 这项法案旨在解决加拿大经济面临的两大挑战:省际贸易壁垒和重大项目建设审批缓慢。主要由两大部分组成: -《加拿大自由贸易和劳动力流动法案》(Free Trade and Labour Mobility in Canada Act):目的是消除联邦层面的省际贸易壁垒,促进商品、服务和劳动力的在各省和地区之间的自由流动。法案规定,如果一种商品或服务符合某个省份或地区的要求,那么它就将被视为符合联邦层面与省际流动相关的类似要求。对于工人而言,法案承认省级和地区级的职业执业授权,并为这些授权持有者提供相应的联邦授权。 -《建设加拿大法案》(Building Canada Act):目的是赋予联邦内阁加速审批被认定为“国家利益项目”的重大基础设施项目的权力。一旦某个项目被认定为“国家利益项目”,政府将能够简化其监管程序,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可以豁免其遵守《加拿大环境保护法》和《影响评估法》等联邦法律的某些条款,以加快建设进程。尽管该法案并没有提及什么是“国家利益项目”,但卡尼之前已经表示支持在东西部建设新的能源“走廊”,其中可能包括管道和电网、新建和扩建港口设施、矿山以及其他与资源相关的举措。

稀土放开了?中美双方确认达成初步贸易协议

美国总统特朗普在6月26日参加一个活动中表示:“我们前几天刚刚和中国签署了协议”,但没有提供具体细节。他同时提到,预计很快也会与印度达成一项贸易协议。随后一名白宫官员证实,美国政府和中国“就实施日内瓦协议的框架达成了一项附加谅解”,还进一步解释说,这项谅解是关于“我们如何能再次加快稀土矿物运往美国”。 就在人们还在疑惑时,中国商务部发言人于6月27日也表示:“经批准,双方进一步确认了框架细节。中方将依法审批符合条件的管制物项出口申请。美方将相应取消对华采取的一系列限制性措施。”虽然中国方面没有明确提及“稀土”,但其措辞与美方声明的背景相符。 根据美国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Howard Lutnick)的说法,这项协议是在6月26日签署的。它旨在将此前中美两国在日内瓦和伦敦贸易谈判中达成的条款法律化,其中包括中国承诺向所有美国公司交付稀土矿物。一旦稀土开始流动,美国将取消此前实施的一些“反制措施”。 在今年4月特朗普对全世界发动“对等关税”战后,中国对七种稀土元素实施了许可要求,这威胁到美国汽车、机器人、风力涡轮机等高科技产品的生产,并成为中美贸易谈判的核心症结。 面对中国确认与美国达成协议,特朗普高调宣布的美国和印度可能很快达成一项“非常大的协议”,却被至少3名印度官员“打脸”,称美国和印度的贸易谈判并不乐观。

特朗普的大胜利:高等法院限制联邦法官权利

L'édifice de la Cour suprême à Washington avec le drapeau américain devant.

6月27日,美国最高法院9名大法官以六票对三票做出裁定,限制联邦法官阻止总统执行行政命令的权利,为特朗普总统带来一项重大胜利。在这项裁决之前,联邦地区法院的法官经常发布全国性的禁令,阻止总统的行政命令在全国范围内生效。这使得政府在实施其政策时面临巨大阻力,并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进行上诉。新裁决提高了获得此类禁令的门槛,使得行政命令在法律挑战期间更有可能得以执行。 不过,最高法院尚未立即就特朗普试图终止在美国出生儿童自动获得公民身份的行政命令是否符合宪法作出裁决。大法官们将相关案件退回下级法院,让法官重新考虑是否再次颁发禁制令。之前,来自马里兰州、马萨诸塞州和华盛顿联邦法官此前裁定,特朗普试图终止出生公民权的行政命令很可能违反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中有关公民身份的条款。 根据提出诉讼的原告说,如果特朗普的行政命令落实,每年将有超过15万名在美国出生的新生儿被剥夺公民身份,也意味着彻底堵死了“到美国生子”的产业链条。支持出生公民权的原告包括美国22州的民主党籍总检察长、移民权益倡导者,以及一些怀孕移民等。

魁独又要回来了?CAQ支持率降到11年来最低

距离魁省选举还有一年的时间里,魁省的政治版图正在发生变化。根据民意调查公司Léger 于2025年6月20日至22日对1056名魁北克人进行的最新调查显示,曾一度占据主导地位的魁北克未来联盟(Coalition Avenir Québec – CAQ)支持率大幅下滑,跌至第三位,而传统的魁人党(Parti Québécois )和魁北克自由党(Parti libéral du Québec )正重拾昔日的两强竞争格局,预示着一场“经典”的选举对决即将到来。 执政7年后,François Legault领导的 CAQ 政党支持率持续下跌,已降至过去11年来的最低点,CAQ 正在变得越来越边缘化,有成为“第三党”的趋势。民众对政府的满意度已经跌至28%,“危险地接近”前联邦总理·特鲁多(Justin Trudeau)辞职前的支持率。对党领,也就是现在的省长François Legault来说更危险,50%的受访者希望他离开,希望他留在政坛的只有28%。尽管他本人反复重申将参加2026年的选举,但也不得不遵从民意,而其党内的接班人问题也浮出水面,目前没有明确的继任者。 尽管这次的民调,魁人党以30% 的支持率继续保持领先地位,尽管相较于之前有所下降,不过如果今天就举行选举的话,魁人党有望组建一个多数政府。该党在新党领Paul St-Pierre Plamondon的领导下,显出更多的活力,特别是吸引了不少年轻人。 魁北克自由党则在新党领Pablo Rodrigue当选,以及前加拿大央行行长马克·卡尼(Mark Carney)加入自由党并成功当选总理所产生的“卡尼效应”(Mark Carney effect),提升了自由党的品牌形象,让该党在经历过去几年的低谷后强劲反弹,重回竞争行列,而且在法裔选民中的支持率也有所增长,这意味着他们不再仅仅依赖传统上的英语裔和少数族裔选民。: 自由党的振作,魁人党的回春,标志着魁北克政治回到了传统的“联邦派”(Libéraux,红色)与“主权派”(Péquistes,蓝色)之间的两强竞争局面,这是魁省政治“过去五十年来的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