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田:“中兴”无“芯”遇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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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兴通讯”在美国遇到麻烦,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最近几年,美国政府出于“国家安全”等原因对这家中资公司百般刁难,常使人感觉这家公司技术很牛。去年该公司在美国受罚,交了80亿美元的罚款,也不禁让人惊叹这家公司财力雄厚。然而,最近美国政府一纸法令,迫使这家公司立即停牌,这才让人知道这家公司的“芯”需要由美国公司提供,并且进而明白了热闹非凡的中国民用通讯业没有自己的“芯”。没有了心脏,人就没有了生命力;没有自己的“芯”,中国的信息产业就是一具空壳儿而已。

自己的核心被美国公司所控制,却经历了那样多的来自美国的刁难,中兴通讯不可谓不冤。经历了那样多的冤屈,依旧甘愿在美国受罚,中兴通讯似乎少了份儿骨气。在经历诸般磨难后依旧要依赖美国公司的“芯”,而不去研发自己的核心产品,中兴通讯可谓没有志气。这样的公司,实在辜负了“中兴”二字。

这家公司假如因为这次制裁而最终倒闭,对于中国来说损失有多大?我不知道答案,但无论如何,它不是不可替代的,对于中国普通百姓的生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然而,假如有一天,中国的粮食或者其它生活必需品也需要依赖美国或者其它国家提供,一旦遭到制裁,结果会怎样呢?着实让人捏着一把汗。希望我这是杞人忧天。

从中兴通讯公司无“芯”的尴尬,让人不得不忧虑虚火旺盛,正果寥寥的中国科研界。以生命科学研究为例,高端实验仪器、重要实验试剂、大部分信息数据等几乎全都依赖国外(主要是美国)。因为国内对科研人员的评价是看在影响因子高的杂志上发表了多少科研论文(论文究竟有多大的实用价值是无人顾及的),而这样的杂志大都是国外(主要是美英)英文期刊,因此,中国科研人员总是想方设法把花费巨资得到的实验结果发表在国外期刊上,而中国国内的学术机构每年要花费巨资购买这些杂志的“阅读权”。可以说,整个中国生命科学研究是地地道道的空中造楼。一旦有一天美国政府以某种借口实施封锁,大部分“轰轰烈烈”的研究立马儿就会停摆。

从事后某些知情人的分析可知,中国政府其实已经投入了巨大的科研经费来解决缺“芯”的问题,但结果却不如人愿。之所以如此,从前几年“汉芯”造假事件或许可以一窥端倪,而中国科研界的巨大浪费现象却是广泛存在,鲜有问责的。最近这些年来,各种“计划”从国外招聘的“人才”蔚为可观,对于这些人才的经费投入也让人叹为观止,朝为实验郎,暮登富豪堂的大有人在。这些所谓的“人才”更擅长的是科技论文的写作,而不是解决实际问题。他们与其说是“科学家”,不如说是“作家”,而这些“作家”的作品是需要花费大量的科研经费来完成的,这些“科研八股文”的结果往往是“sexy results”(性感结果),可以博得一时的眼球,却没有什么实用价值,而其唯一的实用价值,是可以取得更多的经费,产生更多的“科技八股文”。对于普通百姓而言,他们总觉得科研界高高在上,自己没有资格去评判和质疑。而中国的科研人员也喜欢借机高高在上,或者以“你是门外汉,你不懂”,或者以“基础研究不计较是否实用”等借口为自己推脱。

中国科研界的贪腐是堂而皇之的;中国科研界的浪费是“正大光明”的,假如不对现存的体制进行反思和整肃,“中兴通讯”的尴尬,将会是中国很多产业未来要面对的“国殇”,中国的国家复兴将沦为一句空谈。这或许是从中兴通讯的遭遇中可以吸取的教训之一。(2018年4月22日)

(撰稿: 《七天》评论员 洪田 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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